今日想來,金玲在竹林閒逛,是在刻意邂逅某個人。
既然她如此喜愛竹林,那就讓她打掃。
裴池澈冷聲:“還不退下?”
金玲屈膝稱是離開。
待她走遠,裴池澈一把捏起花瑜璇的下巴:“又置氣?”
“沒有。”花瑜璇拍開他的手,坐回梳妝鏡前,直言不諱道,“她在竹林就等著你回院,她若是在院中想等你回來,也能看到。可偏偏還要跑去竹林,可見為了早些見到你,用了心思呢。”
她是不氣,裴池澈被氣到了:“這是哪跟哪?”
花瑜璇顧自道:“既然如此,我就給機會,讓她打掃竹林,又能早些看到你回來。”
裴池澈氣笑:“花瑜璇,對付一個丫鬟,何必如此?”
“怎麼,夫君心疼了?”花瑜璇轉身仰頭看他,“你若心疼,可以讓她做你的丫鬟呀。”
“我是這個意思麼?”裴池澈直截了當,“不喜她當你的丫鬟,那就將人趕出府。”
“我也想過的,但母親好不容易尋了兩個丫鬟,二嫂一個我一個,不能輕易趕人。”
“母親那邊我去說。”
“母親肯定會同意。”花瑜璇轉頭看視窗,見金玲的身影瞧不見了,這才道,“我在懷疑丫鬟的來路。”
現如今若貿然將人趕出去,那不是打草驚蛇嘛?
經她一提醒,裴池澈眼眸微縮:“我派人去查。”
“嗯。”
花瑜璇復又拿起梳子梳頭。
“何事讓你起疑?”
裴池澈走了兩步,竟一屁股坐在了梳妝檯側沿。
與平日裡清冷矜貴的模樣大相徑庭,此刻的他多了幾分紈絝的風流樣。
花瑜璇掃他一眼:“她對你動了心思,就這麼簡單。”
男子笑:“這與懷疑來路有何關係?”
“原本我也沒發現她對你有心思,昨日竹林看到,我覺著經過那一齣,她不會再去前院了。”
“嗯,彼時我沒讓她再跟著。”
“可問題是午膳時,她還是來飯廳伺候我了,旁人或許會覺得這個丫鬟伺候得細心。可我是被伺候的人,她有什麼舉動,我是第一個能覺察到的。”
“你覺察到什麼?”
“她期間多次與四殿下眼神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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