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的話尚未說完,皇帝震怒打斷:“即便他們都來,朕是皇帝,朕下旨賜婚還能怕了誰不成?”
鎮北侯若敢抗旨,那就別當這個鎮北侯了。
沐陽王倘若敢與他搶女婿,直接削藩便是。
身為皇帝,他還沒怕過誰。
“皇帝自然不必怕誰。”大長公主朗聲道。
“姑母,您怎麼來了?”皇帝暗忖鎮北侯與沐陽王還真搬來了救兵,“快,快請坐。”
鑑於皇姑母到底是他的長輩,又是對大興有卓越貢獻的大長公主,他不得不給其幾分面子。
說話時,示意小太監也去請人。
大長公主落座,緩緩道:“池澈這孩子與我那丫頭早已夫妻情深,這點,皇帝可有耳聞?”
“朕政務繁忙,還真沒有聽聞。”皇帝微笑。
說了片刻,見皇帝一直打馬虎眼,就是不肯放棄賜婚的念頭,大長公主索性直接道:“皇帝想要賜婚池澈與寒雁,本宮不同意。”
倏然,御書房外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哀家同意。”
見到來人,御書房內的眾人連忙見禮,唯有大長公主只淡淡起身,並未有旁的動作。
太后望向大長公主:“德安,你不護著你的侄孫女,護著個外人作何?”
大長公主淡笑:“我那丫頭可不是外人,她喚我阿奶。”
太后亦笑:“這就是你膝下空空之故,一個不相干之人喚你阿奶,你就忘乎所以了。”
大長公主徑直坐回原位:“太后此言差矣,哦,我想起來了,太后不是從正門抬進宮的,自然不懂了。”
此言令太后喉嚨一哽。
這個德安即便去和親,也是以皇后之禮進的鄰國後宮。
而她卻不是。
兩位老太太劍拔弩張的狀態,令花璟等人不敢隨意插嘴。
皇帝連忙命人給太后也抬了把椅子來。
一坐定,太后忽然想到大長公主話裡的不對勁來:“是否是正門進來,與有人喚你為阿奶有何關係?”
大長公主輕笑一聲:“我以為太后不是從正門進的宮,這腦子呀,需要拐一拐。既然要拐一拐,我又怕你拐不明白,索性跟你直接明說了吧,堂兄妹是不是不得成婚?”
“堂兄妹是不得成婚,這與賜婚又有何關係,正門與拐彎又是哪跟哪?”太后越說越氣。
大長公主淡聲道:“花家小丫頭是斛振昌認下的孫女,斛振昌是何許人,你與皇帝都清楚。他的孫女,與我來說難道是外人?”
“且算她不是你的外人。”太后沉了聲,“哀家是你皇嫂,你拿是否是正門進宮來說項是何意?”
“說事實嘛。”大長公主對太后的怒火不以為意,顧自指向裴池澈,道,“他是夏湛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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