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澈閃身攔住她的去路:“逃什麼?我還沒做什麼。”
花瑜璇抬眼瞪他:“這一年多來,我以為是自己害你斷了手,是以多有彌補,一門心思想要治好你的手。而今你分明知道了當年的真相,難道還要逼著我麼?”
想起這一年多來的委屈,想到對他的懼意,還有此刻對他的害怕……
所有感覺浮上,眼淚水不爭氣地落下來。
裴池澈見狀,心頭一慌:“哭什麼?”
“我被你恨了這麼多年,就算是我要你取風箏給了花悠然可乘之機,可我並未有害你之心,我難道不該覺得委屈?現如今我想離你遠遠的,也不可以嗎?”
男子去抹她的淚:“為何一定要離開我?既知道自己不是害我斷手之人,為何還想著要離開?”
“因為……”花瑜璇咬唇,“因為……”
她一時間說不出來。
“告訴我,若是我哪裡做得不對,我改。”裴池澈溫潤了語調,“我很長時間沒能睡好覺了,見到你,問你緣何要離開,已是我的執念,告訴我好不好?”
花瑜璇想到他昏迷,想到他缺少睡眠,想到他起了高熱,心頭不由泛軟。
“我若說出來,你可以饒我一命嗎?”
“啊?”裴池澈不由蹙眉,“在你心裡我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
“那我不說了,你回京去,我留在景南。”
“說,你說,你心裡怎麼想我的,我都能接受。”裴池澈輕輕抹乾她的淚,“不管你說什麼,我都饒你一命。”
說著,他將他的匕首塞到她的手心。
花瑜璇哪裡敢接,忙不迭地將匕首還了他。
“你這是什麼意思?”
此匕首委實熟悉,他們住在山洞時,這把匕首派上了大用場。
男子道:“我若敢要你的命,你拿此匕首捅我,往心口捅。此匕首殺過不少野味,也在北疆殺過不少敵人。”
花瑜璇聽得心慌不已,哪裡還敢不說,竹筒倒豆子般道:“我做過一個夢,夢很長,你很兇,是個大反派,企圖謀朝篡位不說,還欺我辱我,把我剁碎了餵狗。”
“怎麼可能?”裴池澈聽到謀朝篡位的說法,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
他還真的想。
但是對待眼前的小姑娘,他是疼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將她剁碎了餵狗?
“怎麼不可能了,你方才不就在想了?”花瑜璇泣聲道,“你說你不如狗,給了你啟發,還說我生得嬌柔,那不就想將我餵狗嗎?”
“胡言亂語。”裴池澈連忙摟住她,“夢都是反的。”
“可是夢裡我們也成了夫妻,夢裡你的手斷了,因我而起……”
“傻瓜,現實中我的手不是你害斷,是花悠然。”裴池澈吻上她的額間,溫柔道,“我想抱著你睡,可不是一日兩日了,你若碎了,我怎麼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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