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嗤聲道:“胡說八道,你們賣魚,我是屠夫,自然是分開住。而今有機會住一起,當然住一起了。”
“那好,我去命人燒水,叔叔們洗漱洗漱,換洗衣裳會有人送來。等會酒菜也會送來,叔叔們吃喝好後,好生歇息歇息。”花瑜璇高興說著,想到一點,“今日我父王母妃大抵會在傍晚歸家來,屆時我打算將你們引薦給我父母。”
叔叔們有本事,不該只困在大魚攤,更何況屠夫大叔連肉攤都沒了。
今後叔叔們留在景南,定能生活得比在樊州雲縣更為幸福自在。
魚霸聽出花瑜璇的言外之意,笑道:“我們自當拜見沐陽王與王妃,但侄女就不必給我們尋差事了,我們習慣了在錦山鎮的生活。”
他們不能留在景南生活,此次來主要是看看侄女。
來一場侄女不知情的告別。
待告別之後,他們就要進京報仇去。
屠夫也明白了花瑜璇所言,含笑解釋:“是啊,錦山鎮我們生活了多年,哪能說不住就不住的。侄女往後念我們,我們定會回來看侄女。”
實在是血仇太深,倘若他們全都不在了,往後侄女念他們,他們就入夢來。
為人生一趟最珍貴的惦念。
這惦念便是侄女,因有侄女,他們這群大老爺們人生在世幾十載難得感受了親情與天倫之樂。
身為暗衛的默契,讓十八個中年男子懂彼此。
個個面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絲毫未曾流露半分給眼前的少女。
花瑜璇跟著他們笑,心裡莫名悲涼。
她想不明白,腳步走出叔叔們落腳的客院時,迎面遇到裴池澈。
裴池澈見她若有所思,溫聲問:“怎麼了?”
“裴池澈,我忽然有些難受。”花瑜璇低垂了眼眸,嗓音也低低的,“叔叔們來看我,分明是很高興的事,可我心裡不知怎麼的,就很難受,說不出來的難受。”
裴池澈走在她身側,語聲溫潤:“應是你太長時間沒見到他們,而今再見太過喜悅之故。人總會在無限接近喜悅時,忽然心情低落,那是害怕失去這份幸福。”
“可能是吧。”花瑜璇這才笑了,“夫君說得還挺有道理的。”
裴池澈唇畔含笑。
娘子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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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後,丫鬟給花萱萱悄然送吃食。
“都下午了,你怎麼才來?”
花萱萱很不滿,雙腿跪得麻了,她索性坐在了蒲團上。
丫鬟蹲身將食盒裡的吃食拿出來:“奴婢打聽過,管事嬤嬤這個點不在,只能這個時辰送來。”
“行罷。”花萱萱拿起個饅頭啃,“太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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