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澈溫聲淡笑:“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說著話,他面向沐陽王夫婦,再度拱手:“岳父岳母的好意,小婿心領了。沐陽王府鎮守一方,有景南這塊富庶之地,完全沒有必要因為我與皇帝鬧僵。”
畢竟他們一旦站在他這一方,那等於與皇帝作對,在天下人瞧來,那便是與整個大興作對。
最為糟糕的結局便是他在復仇之路上沒了命,沐陽王府也不復存在。
這樣的代價實在是太大。
他不想花瑜璇出事,沐陽王府是花瑜璇的家,他也不想她的家出事。
“你是個好孩子。”花璟拍拍小女婿的肩膀,“男子就該有當擔有作為,本王並非因為你是先太子之子才將小女兒交給你,而是因為你是夏湛的兒子。夏湛是我摯友,他的兒子,我信得過,你可懂本王的意思?”
他與夏湛是知己。
他們的好友關係是建立在有相同的見解有相同的抱負之上,夏湛先是他的朋友,其次才是太子。
他自然明白裴池澈即將面對何等困難,也明白自己一旦認下這個女婿,將沐陽王府,將花家,甚至將整個景南置於何地。
裴池澈直起身:“岳父,可是倘若復仇失敗,一切都將沒有了。”
包括命。
“死又有何懼?”花璟抬手一揮,“你得為你的親生父母報仇,而本王也得為好友討個公道。”
不管將來如何,他們現如今的目的是一致的。
聞言,裴池澈沉默半晌,良久問道:“他是個好太子麼?”
“是個好太子。”花璟面上這才有了笑意,“本王如今治理景南的策略就是與他一起在書信裡商討出來的,我在景南施行,他說往後他在整個大興施行。可如今的天下,貧困州縣到處都是……”
話說到後來,他的笑意很快斂去。
“確實如此,我們這一路行來,唯有景南的鄉下都是粉牆黛瓦,可其他地方鄉下都是泥牆茅草房。”裴星澤道,“差距真的不是一般大。”
“時候不早了,今日之事委實大,你也該好生消化消化。”花璟溫聲與裴池澈道,“你若復仇,整個景南都將是你的助力。”
花弄影肅然道:“有父王這句話在,妹夫放心好了,但凡花家有叛徒,定會被逐出家門,絕不手軟。”
裴池澈重重頷首:“多謝岳父岳母,多謝諸位舅兄!”
不多時,眾人相繼離了客院。
客院內只剩下了裴池澈與花瑜璇,還有裴星澤、裴文興與裴蓉蓉。
“哥,事情這麼大,咱們要怎麼做?”
裴蓉蓉心裡發慌,兄長竟然是先太子之子,不管是報仇,還是被仇家尋上,都很危險。
裴星澤說出妹妹所想:“即便哥哥不復仇,哥哥的身世一旦暴露,皇帝絕對要殺了哥哥。”
“太危險了,得好好想想接下去的每一步。”裴文興也道。
花瑜璇卻抓住了裴池澈的衣襟:“不管你會陷入什麼樣的危險,我都說陪你,你不想我陪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