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後,太傅大抵覺得我為人靠譜,沒有彎彎繞的心思,就暗地裡將小女兒許配給了我。”
“說來也奇怪,我在京城從未見過阿柔,回到樊州後,在街上只一眼就能將阿柔認出來。”
姚綺柔此刻滿臉痛苦:“而今我姚家只剩我一個,往日府邸早已高懸旁人的匾額。”
“池澈是我姐姐姐夫的孩子,可他也是我們夫妻的孩子。”
“姐姐逃離京城,那時的她懷有身孕,我就托夫君幫她尋了一處山間小屋養胎。”
“為了不讓人起疑,就連裴家人都不能起疑,我便對裴家人說自己有了身孕。姐姐的肚子多大,我就扮做多大。姐姐生產之時,我就在裴家也假裝分娩。”
“可追兵來了,殺手成百上千。”
話說到此處,姚綺柔的淚沾溼了衣襟。
“娘。”裴池澈快步過去,跪在了父母跟前,“爹。”
裴徹頷了頷首,摸摸次子的腦袋,點了點頭。
裴池澈便跪去母親跟前,將腦袋埋在母親的膝蓋上,淚水很快沾溼了母親的羅裙。
“乖孩子。”姚綺柔輕輕撫著他的後腦勺,“姐姐懷你不易,他們夫妻成婚多年只得你一個。當年姐姐將你交到我的手上,你那麼小。可殺手實在是太多了,目的就是要你親孃的命。”
裴徹道:“當年我暗地裡也有派人護衛,可裴家的力量到底都在北疆,再加殺手實在是多,不斷有噩耗傳來,說太子妃與她身旁的暗衛無一倖免。”
“此後我們夫妻就打算好生教養池澈,我給這孩子取兩個三點水旁的字,那是希望他能替他的親生父母好好活下去。”
裴徹捧起裴池澈的臉:“兒子,你的親生父母是夏湛與姚綺瀅,你可得記住了。”
“我給你取池澈,是希望你清清白白做人,光明磊落。”
“湛太子被傳謀逆,這點我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
“你名為池澈,那是我希望你能有朝一日查清當年之事。”
裴池澈落淚:“兒子明白了!”
“夫君想讓池澈報仇,身為姨母身為母親,我是不願意池澈涉險的。”姚綺柔落淚解釋,“池澈身上有胎記,這點我從未瞞過旁人,畢竟無人知曉我姐姐生下的孩子有胎記,實則歹人不知我姐姐逃離京城時已有身孕,後來還生下了孩子。”
“但我一直擔心,我擔心龍椅上那個人亦或皇家有人會將池澈給認出來。”
“所以夫君進京述職時,我從來不讓池澈一道去。”
“可後來事情忽然變了,夫君在北疆遇險,池澈被一道聖旨派往了北疆。戰事贏了,池澈進了京,那個時候無人知道我的緊張。”
裴徹柔聲道:“好在無人能認出池澈來,這孩子他主要像他自己。”
姚綺柔點了點頭:“在王爺與王妃離京回景南那會,皇帝與皇后皆有意要將嫡公主許配給池澈,我們說什麼都是不同意的。不光那人是仇人,而且嫡公主與池澈實則是堂兄妹,無論如何都不能在一起。最主要的是,我們想要的二兒媳只瑜璇一人。”
花瑜璇正躲在一旁默默流淚,此刻聽到婆母提到她,她便吸了吸鼻子:“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