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皇帝的臉登時難看。
皇后沉聲道:“沐陽王,你這等於是與陛下與本宮爭搶女婿啊。”
姜舒腹誹,分明是帝后來搶他們的女婿,但此刻此話萬不能說,遂含笑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小夫妻趕緊好了,我與王爺便同意他們在一起了。他們兩個成婚也有一年多,這感情愈發深厚,都說寧勸和不勸分,我們也就同意他們繼續做夫妻了。”
皇帝重重擱下酒盞,怒道:“朕要賜婚,可不是賜婚給沐陽王府,你們王府即便敢抗旨也不成吧?”
花璟心道,昏君若真賜婚給嫡公主與裴池澈,要麼裴家抗旨,他沐陽王府只能做什麼?
情急之下,他只好搬出大長公主:“陛下,賜婚並非賜到我王府,我王府抗旨作何?但池澈與小女感情確實極好,這一點上,大長公主也可以作證,她老人家很是喜歡看到小夫妻在一起呢。陛下若不信,大可以問問大長公主。”
一提到大長公主,皇帝這才沒就方才的話題繼續說。
午膳後,帝后不留沐陽王夫婦。
花璟與姜舒趁機道辭離宮。
待他們走遠,皇帝龍顏震怒:“朕要宰了沐陽王,滅了景南。”
皇后規勸:“陛下小聲些。”
“朕的皇宮,想如何言說便如何。”皇帝眼眸陰雲密佈,“朕早就看景南不順眼了,哪有連年給百姓減稅的?他這是把百姓當家人了不成?”
若非有政策在,大興的百姓去往景南的不多,否則兩地一對比,孰好孰壞就顯而易見了。
百姓知道,想造反的人肯定多。
有此危機在,他斷不會長久地留沐陽王府在世間。
皇后卻道:“沐陽王如此治理景南,顯然是休養生息,為的是有朝一日往北殺伐。”
皇帝重重“嗯”了一聲:“朕豈能不知?”
“陛下,沐陽王方才提到大長公主,那陛下還賜婚麼?”
“賜,朕難道還怕姑母不成?”皇帝冷冷道,“沐陽王倘若真的膽敢與朕搶女婿,呵,朕命人擾亂輿論,屆時天下人只會認為沐陽王狂妄自大到敢與皇帝爭搶女婿,如此一來,天下人便會支援朕名正言順地削藩,這沐陽王府也就沒有必要留存在世了。”
“陛下好計謀。”皇后恭維道,“就如二十年前那樁事……”
“嗯?”皇帝冷威地掃了皇后一眼。
皇后登時誠惶誠恐道:“臣妾言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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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望江酒樓。
三樓包間內,眾人的用膳已經用罷。
阮宏義與裴徹姚綺柔道:“侯爺夫人,今日這餐飯我們吃得甚是高興,最主要的是,三爺與阿箏兩情相悅。老朽想請諸位去我阮家喝杯茶,晚膳的話,諸位能不能也在我阮家用啊?兩位幫忙請大長公主與斛老神醫一道。”
阮風只覺得父親的膽子真大,竟然連大長公主也敢請去他們那個不起眼的破家,連忙拉著父親低語:“爹,咱們小門小戶的,您怎麼?”
“實不相瞞,我們今晚還有些事。”裴徹含笑道,“你家喝茶用膳,我三弟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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