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嘉實笑了:“所謂成王敗寇,我今日輸了,無話可說。”
皇帝只好看向斛振昌:“神醫,朕身上的毒可否解了?”
斛振昌道:“陛下不妨再問問廢太子?”
皇帝喉嚨一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諸位,今日將諸位請來,在下有一件陳年舊事需要與大家說一說。”裴池澈朗聲道。
他這話一出來,知道他真實身世的宗親大抵猜到了是何事,遂沉默。
文武百官中總有些訊息滯後的人,有人便問出聲:“裴郎將,此刻的場面,陛下,太后與大長公主,幾位娘娘,還有幾位殿下都在,何時輪得到你來說話?”
大長公主威喝:“池澈乃湛太子獨子。”
那人吃驚:“湛太子?”
“倘若你不知道湛太子是何許人,那你頭上的烏紗帽就不必戴了。”大長公主頗有威嚴。
立時有人告訴告訴那人:“湛太子是先帝的嫡皇子,是陛下的兄弟。”
殿內,文武百官中竊竊私語不可控制地響起。
裴池澈不顧他們議論,顧自道:“二十年前,先帝遇刺身亡,史官記載先帝是被太子湛殺死。而皇子裕則是護衛先帝,後圍困東宮,平了謀逆。但我要說的是,先帝是被毒殺身亡的,可見太子湛弒父弒君的說法不成立。”
“證據,證據何在?”宗親中有人質問出聲,“陛下仁厚,認了你這個侄兒,你竟胡言亂語!”
裴池澈淡聲道:“適才在御書房,夏嘉實曾說他十歲時見過夏裕所為,而今他下毒給夏裕,不過是在學他。由此可見,當年夏裕給先帝下毒為真。”
“此話,本宮可以作證。”大長公主道,“諸多太醫院的太醫也有聽聞,適才御書房內多的是人,皆可作證。”
邱開出列道:“臣可以作證,廢太子承認給陛下下毒之時,確實說了這樣的話。”
夏嘉實揣著自己的斷了的手腕,笑得猙獰:“我確實說了。”
“一個要弒君的謀逆之人,他的話能信?”皇帝辯解,“他是恨不得朕早早死了,好將皇位傳給他,他這樣的人品,出口的話如何能令人信服?”
“是啊,不能信,廢太子肯定在為自己的言行辯解。”有大臣道。
裴池澈淡笑:“是斷定我沒有證據了嗎?”
“你既然有證據,那就拿出來。”太后厲聲,“哀家倒是想看看先帝有你這個孫子,在天有靈會不會感到欣慰?”
花瑜璇深深望向裴池澈。
裴池澈與她視線相觸,很快道:“前幾日的晚上,我與娘子進了皇陵地宮,皇祖父的墓室自內而外溢位不尋常的氣味,此氣味便是皇祖父中毒的最好解釋。過去二十年,還能從棺槨中溢位毒素來,可見當年皇祖父中毒極深,比此刻的夏裕中的還深。”
“如今的地宮只有你的血才能開啟,說不定是你動了手腳。”皇帝眼眸微眯,“夏池澈啊,你好大的膽子。”
“墓室有無開啟過,一查便知。”裴池澈頗為平靜,“當年的真相,自墓室的牆壁上就能查證,若要再細查,完全可以開棺驗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