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次都沒提過自己的家人。
雲昭覺得有些不對勁,問謝途,“我記得她的同伴說過,她寫日記是以防自己發生意外,希望同伴能把她的日記帶給家人。”
如果她的初衷是為了讓家人瞭解自己的經歷,那麼日記中至少應該提及一些,或者寫下對他們想說的話。
但什麼都沒有。
謝途思忖片刻:“或許她認為即便自己遭遇不測,家人也不會因為她的失蹤而感到過分悲傷。”
日記,或許只是為了證明自己存在過的證據。
雲昭不太理解,她沉默了幾秒,才說道:“會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嗎?”
就像她的爸爸媽媽,把她扔在了汙染區裡。
既然她的父母很強,那麼他們是有能力保護她的。
她不應該出現在那麼危險的汙染區。
除了被遺棄,她想不到還有其他可能。
謝途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偏過頭注視著她的眼睛,“這世上確實有一些父母,行為讓人難以理解,但或許,真相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六歲的她明顯早已覺醒能力。
這是一件非常驚世駭俗的事。
要知道孩童的弱小身軀,負擔不了浩瀚磅礴的精神力。
小孩子的天馬行空,更不可能構建出完整的精神領域。
過早的覺醒超出了身體負荷,很有可能會導致精神過載,最終爆體而亡。
謝途更傾向於,汙染區有壓制她精神力的作用。
為了讓她平安長大,她的父母才不得已做出那樣的決定。
“是嗎?”雲昭對此事的態度消極。
“嗯。”謝途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追憶,“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去世。那時的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這是謝途第一次談及他的身世。
雲昭的注意力果然被他轉移,怔怔地望著他,“那後來呢?你一個人是怎麼生活的?”
這個吃人的世道,沒有大人庇護,他一個孩童該如何獨自生存?
謝途揉了揉她的頭髮,緩緩說道:“大基地對烈士子女格外照顧,而且我的父親是位A級哨兵,那個年代的高階哨兵數量稀少,待遇很不錯,他給我留下了大筆積分。”
雲昭:“……難怪你那麼有錢。”
謝途神色自若,“大部分是我自己掙的。”
被他這麼一打岔,雲昭心中剛才泛起的情緒莫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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