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還貼著幾張泛黃的紙。
是她小時候畫的歪歪扭扭的小人,邊角捲了毛,卻被細心地用漿糊重新粘過。
雲昭看著屋裡的擺設,一時有些晃神。
當初她帶著鎮上所有人離開時,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還能回來。
小青鳥急不可耐地想要出來。
它曾經對鎮上的生存環境十分嫌棄,每日對著鎮上的人罵罵咧咧。
但自從離開後,小傢伙卻無比懷念和本體在這裡生活的時光。
“家裡只有兩間房,一間是昭昭的臥室,你們去外面隨便找個地住,別動房子裡的擺設就行。”
賀光海對這個自稱昭昭男朋友的哨兵,神色很複雜。
汙染區裡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在他眼裡,雲昭還是個孩子,怎麼就冒出來個男朋友了?
謝途站在門口,視線掃過櫃子上成堆的肉罐頭,說道:“他們住外面,我在她房間打地鋪就行。”
賀光海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那隻還能勉強維持人形的手下意識握成了拳頭。
“不成。”他聲音沙啞卻堅決,“鎮上有的是空房間,你一個大男人跑她房間裡待著,像什麼話?”
只是男朋友,又不是老公,當著他的面也不知收斂。
謝途聲音沉穩,帶著不易察覺的堅持,“這裡是汙染區,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賀光海卻理解成不放心昭昭和自己待一塊,櫃子上的肉罐頭在寂靜中泛著冷光,襯得他半張被汙染侵蝕的側臉更顯猙獰,“你以為我會傷害昭昭?”
“二叔,他不是這個意思。”
雲昭剛將小青鳥放出來,出聲解釋道:“我們之前因為分開住,被守門人分散了,他只是怕再出現意外。”
言下之意,她不反對。
屋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賀光海佝僂著背,聯想到來時看見雲昭正經歷失控,正是這個男人安撫住了她。
他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條發黃的舊被褥,粗暴地扔給謝途。
“你最好安分點,敢欺負她,老子才不管你是不是什麼S級哨兵。”
謝途抬手接住被子,“多謝。”
想到兩人有很多話要講,謝途將棉被擱置一旁,目光柔和地看向雲昭,“我先出去弄點吃的,你們聊。”
雲昭睫毛輕輕顫抖地點了點頭,眼尾還泛著未褪的紅。
謝途從包裡摸出草莓牛奶,遞給她後摸了摸她溼潤的眼角,才走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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