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不體面。
但，話都說到這了，也不能無動於衷。
他揚了下手，身後兩個衛兵便衝林若初走去。
他心裡想著，這小姨娘該不會像在馬車裡一樣又開始哭哭啼啼了吧？
直到他抬眼，與林若初對上視線的剎那，愣了。
林若初杏眼微挑，眼睛裡面別說驚恐畏懼了，簡直毫無波瀾，像寂靜深夜下的一潭湖水，竟叫他一眼看不透其中的情愫。
這位被口誅筆伐、即將大難臨頭的林姨娘，是不是有點太淡定了？
莫向北略感驚訝。
林若初聽到張環清汙衊她的這些話一句一句蹦出來，確實是安心了。
看不懂敵人的時候，才最棘手。
這張環清從早上來看熱鬧到剛才哭墳，都表現得太過離奇，她著實是沒看懂。
搞得她一直在外面觀察現場，絞盡腦汁地琢磨這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張環清要害她，那到底是誰要害她。
直到剛才，張環清爆發了，說她偷人，說她殺人，又說她最當該死，要打死她，林若初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繞了半天，還是這檔子事。
還是張環清搞出來的。
還是想讓她死。
那她就放心了。
衛兵要抓她，錦玉撲上來護著她。
林若初扶住錦玉，腳下一動，靈巧地從兩個衛兵中間閃身而過，隨後，雙腿一彎，“噗通”一聲跪了在三位夫人和莫向北面前。
她以大周最莊重的禮法，對三位夫人一叩首，又對莫向北一叩首，不卑不亢地開口道：
“夫人，統領，此人非我所殺，我也不曾與他有過齷齪之舉，更是從未見過此人。張家二小姐剛才所言，皆是汙衊，我一句也不認！”
凌紫霞眸子沉了沉。
李瑾茵不耐煩地裹了裹斗篷。
周寧眉毛炸起。
莫向北挑了挑眉梢。
院外圍觀的全場譁然。
張環清則呼嘯著，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衝林若初撲了過來：
“敢做不敢認的賤人！人證物證皆在，還敢在這裡強詞奪理為自己開脫！我這就撕爛你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