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事實擺在眼前——材料齊了，工具齊了，連施工圖紙都自動彈在他手機上。
棚子該咋搭，怎麼接線，幾點放水，怎麼控溫——全都清清楚楚。
“這……真能成？”有人小聲問。
“你睜大眼睛看好了。”阮晨光沒回頭，手上動作卻利索得嚇人。
十分鐘，骨架立起來了。
二十分鐘，薄膜蒙上，拉緊，風颳不動。
三十分鐘，溫控系統啟動，水迴圈嘩嘩響。
大棚，成了。
弟弟站在旁邊，嘴都合不上了：“我就抬頭看了眼天……這玩意兒，就這麼……好了？”
本來以為要熬上好幾天，累死累活。
結果？三頓飯的功夫，大棚已經冒出來了。
“今天干啥？”有人懵懵地問。
“幹啥？種東西啊！”阮晨光指著棚裡：“地翻好了，苗準備了，你當我是來給你們搭帳篷的？”
雪峰女神走過來，拎著一小筐樹苗：“這些……咋安排？”
“往前放，整排擺好。”阮晨光頭也不抬，“我馬上來。”
他轉頭朝旁邊喊：“來個人，提三桶水過來。”
沒人動。
他扭頭：“你——就是你，別裝沒聽見！”
那人一愣，趕緊拎起桶就跑。
雪峰女神望著大棚，眼睛亮得像星星：“這麼快……就搞定了？”
“你當我是仙人？”阮晨光笑，“我只是剛好，手上有劇本。”
棚裡暖烘烘的，溼氣潤潤的，燈光一打，綠苗泛著光，像是剛從春天裡活過來。
沒人說話了。
他們盯著棚子，像盯著一場夢。
“這……真不是幻覺吧？”有人喃喃。
“你伸手摸一把，看疼不疼。”阮晨光拍拍他肩，“疼，就是真的。”
沒人再問為什麼。
因為棚子立在這兒，苗在呼吸，水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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