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他們在高興啥，可他們自己知道——那是熬出來的甜。
天慢慢黑了，玻璃牆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捱得那麼近，像貼在一起的兩塊磁鐵。
邢錫江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後背：“走吧，合夥人，今晚我請客！想吃啥，你挑，我掏錢。”
文東恩後背一僵，像被燙了一下，可臉上還是裝淡定：“嗯……我住的地方附近有家西餐店，味道還行，要不……去那兒？”
“行。”邢錫江一本正經點頭，“吃完飯，順道去你家聊聊——最近看了啥書？心得分享一下。”
窗外霓虹亮起，城市換上了夜裝。
地下停車場裡，一輛黑得發亮的邁巴赫S680靜靜停著，像一頭蟄伏的豹子。
文東恩盯著那車，突然笑出聲，聲音軟軟的：“會長，要不……我來當您一回司機？”
“早想開就直說啊！”邢錫江笑得賊溜，手一揚，車鑰匙“啪”地甩了過去。
她眼疾手快一把撈住，指尖蹭過冰涼的金屬殼，眼睛頓時亮了。
解鎖鍵一按——
“嗡”地一聲，車燈如星河倒灌，一道道流光在車庫地板上奔湧、旋轉，彷彿整個夜空都被裝進了車裡。
“哇！這燈……比抖音拍的還炸！”她忍不住驚歎，轉頭衝邢錫江喊，“這配置簡直不講道理！”
嘀嘀咕咕又聊了十分鐘車速、輪轂、空氣懸架，她才轉身，拉開旁邊那輛改裝過的奧德賽，掏出一雙平底厚底皮鞋換上。
坐進駕駛座，手指滑過真皮方向盤，深吸一口氣，啟動——
引擎輕響，車子如游魚般滑入車流。
她其實愛車愛得要命，不然也不會把一輛普通V改成改裝款，花了大價錢不說，連保險都漲了一倍。
夜色徹底鋪開，城市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她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點了下音樂播放。
柏林之聲瞬間撐滿車廂，低沉溫柔的旋律緩緩淌出來。
邢錫江懶洋洋歪在副駕，推了點車窗，晚風捲著涼意，吹進他髮絲裡。
文東恩也搖下窗，長髮一鬆，像潑開的墨，隨風亂舞。
她跟著哼起歌，聲音輕得像呼吸。
邢錫江偏頭，視線一寸寸滑過她的側臉、鎖骨、微微起伏的腰線，沒出聲，卻看得很深。
車子開離鬧市區，路上漸漸清淨。
突然——
“前妻走後姐妹翻臉，我已經提醒過你，你怎麼還不信……”
一首土到掉渣的鬼畜彩鈴響了，像拖拉機開進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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