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到現在還記得，那群教授帶著學生，拿著小剪刀，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往下摘的樣子。
那份小心勁兒，簡直比伺候親爹還上心。
估計也就他們自己掉下來的頭髮，能享受這等待遇了。
教授當場就說，這玩意防蟲一流。
一滴就夠，抹手上、衣服上，一整天蚊子螞蟻全繞道走。
要是兌水調成香氛噴霧，也能用，但效果撐不了多久。
他還神神秘秘地告訴江木，已經有人下單訂貨了，可惜現在產量太少，根本供不上。
等這批艾草結籽，馬上進大棚批次種起來。
臨了還不忘提醒：精油味太沖，對你自家的小熊蜂不好，用的時候離遠點。
沒人告訴江木的是，他那些胖嘟嘟的熊蜂，早就成了科研團隊的心頭好。
據說一位老中醫嘗過氣味後還斷言，這種艾草藥性也比一般的猛，功效更強。
但教授們根本不稀罕這些，他們只想大聲問一句：誰他媽夏天不被蚊子咬得抓狂？驅蚊才是硬道理！
江木本來想把種子無償捐給國家，結果教授們硬是給他爭取了五萬獎金。
還承諾一定給他留一批種子，讓他接著種下去。
他心裡清楚，這事八成是戚教授他們推動的。
目的很簡單：想看看同一品種，在他這兒自然生長，跟溫室大棚里長得有啥不一樣。
差距有多大。
田裡的玉米和南瓜就是最好的參照物。
至於小麥，戚教授已經確定是個新品種，詳細資料還在分析中。
剛確認那幾天，老頭差點瘋了，天天嚷嚷要在地頭搭帳篷住下來。
要不是學生們苦勸，說你回家睡，走兩步就到了，他真敢拎被子睡田埂上。
每天早上，他都要蹲在麥苗前摸半天。
那些剛冒出來的籽粒，個頭明顯比外頭的大一圈。
他摸那麥穗的樣子，像極了年輕時候摸初戀的手，深情又剋制。
江木每次看見，雞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真不懂這些老學者腦子裡裝的啥。
不過他也懶得管，反正這些人一門心思撲在研究上，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挺實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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