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每天回家嘴皮子就沒停過，公司進啥貨、談啥客戶、員工怎麼鬧脾氣，全跟他念叨過。
可再怎麼聽，也沒聽她說過有半點風聲不對勁。
“不是小事。”慧婷嗓子發啞，“我們被詐了。”
“詐？！”江木差點跳起來，“誰敢騙你？現在騙子都敢上門搶錢了？”
“不止我們。”慧婷苦笑，“好幾個同行，全中招了。”
江木呼吸一滯：“……這是職業騙團伙？”
“對。”慧婷點頭，聲音輕得像怕驚醒夢，“我之前那個大單子，客戶是國外一家公司，看著特別正規，我連著跑兩趟海外查證，合同簽得嚴嚴實實。
貨都發過去了，款卻一分沒到。
我派小陳去追，結果人家公司連門臉都沒了——人去樓空，連老闆身份證都是假的。”
江木聽完，沒吭聲，只是慢慢把剪刀擱在花架上，拉過慧婷的手：“走，進屋說。”
萍萍跟在後頭，一步不落，像個小尾巴。
客廳沙發上，慧婷蜷在角落，眼圈紅紅的。
“損失……五百萬。”她小聲說，尾音打顫。
江木沒罵人，也沒慌，反手就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她背：“傻老婆，五百萬是多，可你肚子裡揣著仨小祖宗呢。
氣出毛病來，我可怎麼賠你？”
“你還說風涼話！”慧婷一把推開他，眼眶瞬間就紅透了，“你知道我一年賺多少嗎？這五百萬，等於我熬了兩年，連覺都不敢睡踏實，全白乾了！”
江木沒急著辯，反而笑了，笑得特別暖。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你忘了？現在騙子都是團隊作案，合同公章全造假，護照都是合成的。
警察去了，連個電話號碼都查不到。”
他頓了頓，嗓音放得更軟：“與其在這兒氣得吃不下飯，不如……放一放。”
“等孩子生下來，咱們重頭再來。”
“你呀，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
慧婷咬著唇，眼淚啪嗒掉在他手背上。
江木沒說話，只用拇指輕輕抹掉那點溼意，輕輕笑了下。
——他心裡早就有底了。
那五百萬，遲早得從他空間裡，一毛不少地，給老婆掙回來。
“唉，日子還得往下過，別太較真兒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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