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弓起背,發出威脅的低吼。
我當機立斷,用打火機燒斷釣線,任由那條詭異的魚帶著釣鉤沉入水底。
"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吧。"靜姐顫抖著說。
我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那條逐漸沉入水中的詭異腐魚,心中的怒火噴湧而出。
這水鬼實在是太囂張了,竟然如此明目張膽地在我面前作祟,這簡直就是對我的一種挑釁和侮辱!
“黑子!下去幹他!”我怒不可遏地吼道,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彷彿要震碎這片水域。
蹲在岸邊的黑子卻對我的命令無動於衷,它那金色的貓眼微微斜睨著我,透露出一絲不屑和不滿。
“你這是什麼眼神?”我氣得渾身發抖,“難道你沒看到那水鬼在挑釁咱們嗎?還不快給我下去收拾它!”我咬牙切齒地喊道。
黑子似乎對我的憤怒毫不在意,它依舊蹲在原地,只是輕輕地“喵嗚”了一聲,那聲音中似乎帶著些許無奈。
但看到我那鐵青的臉色,它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然後像一道閃電一樣,猛地扎進了水裡。
隨著黑子入水,水面頓時掀起一陣巨大的浪花,水花四濺,彷彿整個水面都被攪動了起來。
隱約間,我可以看到水下有兩個黑影正在激烈地纏鬥著,它們的身影在水中若隱若現,讓人難以分辨。
一旁的靜姐顯然被這一幕嚇到了,她緊張地抓住我的胳膊。
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顯然她對水下的情況也感到十分擔憂。
“別怕,”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黑子可是修煉了幾百年的貓仙呢,對付一個小小的水鬼簡直是易如反掌。”
我的話音剛落,只聽得水面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猛然炸開一般。
緊接著,黑子那矯健的身影如同閃電一般從水中躥了出來,嘴裡還緊緊地叼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黑子輕盈地落在岸上,然後,它不緊不慢地將嘴裡的那團東西吐到了地上——竟然是一截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的人手骨!
“搞定。”黑子得意地甩了甩它那溼漉漉的毛髮,彷彿在炫耀自己的戰果,“這水鬼的年頭可不太長,也就二三十年的道行罷了,連個全屍都還沒修煉出來呢。”
我好奇地蹲下身,仔細檢視那截手骨。
只見骨頭上還纏繞著幾根水草,這些水草似乎與手骨緊密相連,難以分離。
不僅如此,那手骨還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怨氣,讓人聞之慾嘔。
靜姐遠遠地躲在一旁,根本不敢靠近,她的小臉早已嚇得煞白,毫無血色。
“這水鬼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我轉頭看向黑子,疑惑地問道。
黑子卻顯得有些不耐煩,它一邊舔著自己的爪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問那麼多幹嘛?不就是個淹死的倒黴鬼嘛,只是這怨氣稍微重了一點而已。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把它的魂魄給打散了,以後這水庫肯定會乾淨很多的。”
"好了,"我轉身對靜姐說,"沒事了,水鬼已經被黑子解決了。"
靜姐這才戰戰兢兢地走過來,看著地上那截手骨:"真、真的沒事了?"
"放心吧,"我笑著揉揉她的頭髮,"有我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