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個罈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開啟看看。”我說。
“在這兒?”玄陽子皺眉,“萬一裡面的魂魄暴走……”
“有咱們仨在,怕什麼?”我說,“再說了,人家被鎮壓了七八十年,也該有個說法了。”
玄陽子想了想,點點頭:“小心點。”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揭開那塊黃布。
壇口一開,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團紅光從壇口衝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個模糊的身影——一個女人,穿著紅衣服,長髮披散,臉色慘白。
她懸浮在半空,低頭看著我們,眼神里滿是怨恨和茫然。
“你們……”她開口,聲音沙啞而飄忽,“是誰?”
“我們是來幫你的。”我說,“你被困在這罈子裡七八十年了,還記得嗎?”
她愣了愣,眼神里的怨恨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七八十年……”她喃喃,“我……死了?”
“對。”我點頭,“你是孫家曾祖父的小老婆,後來跳井死了,還記得嗎?”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悲涼:“我記得……我記得那個男人,他騙了我。他說會娶我,會對我好。可他的正房容不下我,天天欺負我。我實在受不了,就……”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流了下來——鬼物的眼淚,是紅色的,像血。
“後來有人把你的魂魄封進了這個罈子。”我說,“你知道是誰嗎?”
她想了想,搖頭:“不知道。我只記得死的時候,有人站在井邊,念著什麼。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來,就在這個罈子裡。”
“那個人長什麼樣?”
“看不清。”她說,“他戴著面具。”
又是面具?
我心裡一緊。
“什麼顏色的面具?”我追問。
“白色的。”她說,“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張白臉。”
白色的面具,空白的臉。
和夢裡那個黑袍人,一模一樣。
“他還做了什麼?”玄陽子問。
“他……”女人努力回憶,“他手裡拿著一個東西,青色的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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