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的最強殺招,浣笛還是有幾分自信的。哪怕是橫鑼隊長,應對這一招時,也至少要獻祭六目。
此刻,他以攻為守,不惜燃燒自身的血液與靈魂,只為了再拖住“孫景峰”一會兒。
橫鑼與墜琴的支援,應該快到了!
兩道黑色的刃鋒在甬道中連續折轉三次,試圖避開何雄哉的格擋,直取他的雙目。
但對劍心通明的何雄哉來說,這種招數,有點兒幼稚。
何雄哉舉劍前刺的動作沒有任何變化,但漫天劍影卻在他劍心的操控下,凝聚起來,形成了一道環形的劍輪。劍輪轉動時,青輝閃爍,宛如一輪皎潔的明月。
劍輪由慢到快遞向前推進,周邊細碎的劍影如潮水般託舉著劍輪,推著它一路向前。
劍輪如車輪一般,毫無懸念地碾碎了浣笛的黑色鋒刃,極速地碾向了浣笛的身體。
而何雄哉持劍的身形,也與劍輪一同殺至!
浣笛揮舞剩餘的五條骨刃,試圖組成一道刃網,何雄哉卻鬼魅地一矮身子,他使出了從道喜那裡剽竊來的游龍百變身法,猛地繞到了浣笛的身後。
何雄哉反手遞劍,左手的參差短劍徑直通入了浣笛的後腰,而同一時間,滾滾而來的劍輪也攪碎了浣笛交織出的刃網,印入了他的身體。
浣笛從額頭到小腹,出現了一道筆直的血線裂痕,裂痕不斷擴大,最終引發了血崩。
暗紅色的妖血似噴泉一般湧出,伴隨著何雄哉拔出短劍的動作,浣笛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地,眼中兇光迅速消退。
縱然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招,卻依舊沒能為自己換來一息的喘息時間,但浣笛並沒有絲毫的懊惱。剛才那一劍,讓他感受到了絕對的實力差距。
生命的最後時刻,浣笛腦海裡浮現的,依舊是“孫景峰”漫天的劍影,以及那威勢驚人的劍輪。
“好,好招數……這一招,叫什麼?”
浣笛勉力開口,問出了他死前最關心的問題。
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夜刃族的天驕,究竟死在了“孫景峰”哪一招之下。
何雄哉蕩幹了劍身的血跡,收劍入鞘:
“呵,不過是隨便一劍罷了。殺你,何須使出像樣的劍招?”
“呃……”
浣笛氣息一滯,兩隻怪眼失去了最後的光輝,徹底嚥氣。
確認對手死亡,何雄哉狡黠地瞥了一眼浣笛的屍身。
他剛才使出的,其實是他斬龍八式的第四式,焚天煮海裂魂噬骨驚鴻掣電葬魔刺!
他把自己精心編創的劍招說成隨便一劍,單純就是為了裝逼
“沒有瑾子,我還是能裝的起來嘛!嘻嘻嘻嘻~”
何雄哉發出一陣怪笑,提劍朝著遠處打鬥聲傳來的方向馳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