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個小時後。
滿載著學生們的卡車車隊,沿著漫長的無盡公路,一路向南行駛。
油箱指標逐漸見底,卡車引擎發出最後一聲嘶啞的哀鳴,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生氣。
耗光了油箱裡的92號汽油,卡車車隊並沒有就此停下,而是以原有的速度,不科學地繼續疾馳著。
與此同時,車外的景象,也在汽油耗盡的那一瞬間,完全變了模樣。
腐骨戈壁,名副其實。
連綿起伏的戈壁上,沒有黃沙與礫石,腳下、遠方、天際線盡頭,全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骨骼。
粗如千年古木的脊椎骨拱起連綿的骨丘,巨大的肩胛骨斜插在暗紅的土壤裡,像是猙獰的墓碑,散落的巨型顱骨嵌在地面,空洞的眼窩朝著天空,彷彿在無聲地哀嚎。
更詭異的是,這些慘白的骨骼並非死寂,它們的縫隙間滋生著暗紅色的肉質纖維,如同蛛網般將零散的骸骨牢牢黏連,又像是某種活物的神經脈絡,在風裡微微搏動,散發出帶著鐵鏽味的溫熱腥氣。
遠處的骨丘上,偶爾會有一段肋骨突然開合,像是巨獸在呼吸。
這副地獄景象,讓學生們頭皮一陣發麻,而此刻,他們腳下的公路,才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它不再是人類建造的柏油路,而是與這片秘境融為一體的 “血肉動脈”。
路面是由一層厚實的、彷彿凝固血漿的物質鋪就,踩上去會發出黏膩的 “滋滋” 聲,像是踩在某種生物的臟器上,汽車行駛時,甚至能感受到路面微弱的搏動。
公路兩側的護欄,是由一根根巨型腿骨拼接而成,骨頭上還掛著尚未完全腐爛的筋膜和碎肉,在風裡晃悠著,像是在向過往的生靈招手。
血肉公路上,廢棄的汽車殘骸被同樣血肉組織包裹,車門與車窗的縫隙裡鑽出細長的骨刺,輪胎早已被白骨替代,輪轂上纏繞著暗紅色的血管。
甚至連路邊的路牌,也是由一條條骨骼拼湊成,上面爬滿血紅色的紋路,似乎是某種文字。
“嘔……”
車廂裡,不少的學生再也忍不住,扶著車廂壁乾嘔起來。
出發前的那場衝突,讓學生隊伍產生了不小的隔閡,雙方甚至有一股劍拔弩張的味道。
可是在這片極致的詭異與荒涼麵前,那份隔閡瞬間被恐懼碾壓得無影無蹤……
……
就在卡車車隊伴隨著連續的乾嘔聲,向前哨站點挺近的同一時間。
腐骨戈壁深處,一座由巨獸顱骨搭建的臨時營帳裡,一群外國武者圍桌而坐。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重型戰鬥鎧甲,鎧甲上佈滿了細密的劃痕和凹痕,顯然經歷過無數次惡戰。這些人大多是白人面孔,高鼻深目,眼神兇悍如狼,偶爾有幾個黑人混雜其中,身形魁梧如鐵塔,肌肉鼓脹得幾乎要衝破鎧甲。
這些傢伙的氣血都極為強悍 , 最低的也是八階武者,氣最高的幾位已經觸控到了九階的巔峰,氣息如河如淵,僅僅是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山崩地裂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