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銘太清楚自己這個軍銜的分量了——對於董潮這種武道教育口的基層員工來說，中校幾乎就是他這輩子能見到的最大的官！
果然，看到肩牌的瞬間，董潮立馬換上了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臉色都微微發白，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領導……您說話肯定比趙少校好使，但是……”
“沒有但是！”鄭銘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帶著命令的意味：
“你就把你遭遇的怪事給我說說，就當給我解解悶，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能有什麼事？”
“那……那行吧。”
董潮假裝被說服，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既然領導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斗膽給您講講，我在9號據點遇到的那件怪事。不過您可得保證，千萬別外傳，不然趙少校追究起來，我可擔待不起。”
“放心吧，我肯定不外傳。”
鄭銘連忙點頭，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眼神專注地盯著董潮，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要從董潮的話裡，蒐集更多關於無盡公路的資訊，側面推測那個讓申屠勇智十分在意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董潮深吸了一口氣，瞬間換了一副語氣，原本諂媚的語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低沉沙啞的嗓音，像極了午夜電臺裡講鬼故事的主播，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磁性，還隱隱夾雜著一絲詭異的氣泡音：
“領導，您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有個怪癖，就是特別喜歡吃餃子，稱得上是無餃不歡。我喜歡的，不是餡料本身，而是餡料被面皮緊緊包裹的那種感覺，喜歡咀嚼時，餃子被迫皮陷分離，在口腔中激發的反饋感……”
鄭銘聽得嘴角抽了抽，心裡暗自吐槽：
你說事就說事，怎麼還整上廣播腔和氣泡音了？裝神弄鬼的給誰看？
他翻了個白眼，卻沒有打斷董潮。
董潮繼續用那種低沉的語調緩緩訴說著，聲音越壓越低，彷彿怕被什麼東西聽到：
“這次帶隊來秘境協防，我特意給自己準備了一大箱速凍水餃，放在保溫箱裡，隨吃隨取。”
“9號加油站據點的條件比這裡差多了，沒有營房，我們所有人都住的是臨時搭建的軍用帳篷。帳篷的防風性還行，但隔音效果極差，晚上能清晰地聽到風吹過無盡公路的嗚咽聲，像哭，又像笑。
我到那裡的第一晚，就沒睡好，迷迷糊糊間，總覺得帳篷外有人在跟我說話，聲音輕飄飄的，聽不清內容，可又總在耳邊繞，搞得我心裡發毛。”
說到這裡，董潮故意頓了頓，眼神幽幽地掃過鄭銘，他看到對方眼神里的急切。
鄭銘此刻已經完全被故事吸引，剛想開口問：“那個聲音是什麼樣的？跟你說了什麼？”，董潮就提前一步抬起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示意鄭銘先別打斷，更勁爆的還在後面。
鄭銘只好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嚥了回去，耐著性子繼續聽。
小吃攤的嬉笑聲彷彿被隔絕開來，只有董潮低沉的聲音在鄭銘耳邊迴盪，配上營區微弱的燈光，竟真的生出了幾分陰森詭異的氛圍。
“在9號加油站，最讓人受不了的，不是住宿，是據點的餐食。”
董潮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嫌棄，又很快被一份恐懼取代：
“那裡的飯菜做得又冷又硬，還摻雜著不少沙礫，咬一口硌得牙疼。第二天早上的早飯，我扒拉了兩口就實在咽不下去了，滿腦子都是我的速凍水餃。”
“我去找趙鐵山少校借鍋，結果剛一開口，就被他嚴厲地拒絕了。他看著我的眼神特別嚴肅，甚至帶著點驚恐，跟我說了一句讓我至今都忘不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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