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曾經跟在鄭銘屁股後面的男孩申屠勇智,如今已是赫赫威名的“猙獰”。
他坐在鄭銘對面,將一疊資料推到了鄭銘面前。鄭銘一頁頁翻看下去,瞳孔越睜越大,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鄭銘終於知道,當年那些需要他貼身保護的申屠家少爺們,為什麼能在短短幾年裡,紛紛晉升超凡。不是因為他們大器晚成,而是因為,他們藉助了某種足以逆天改命的外力!
申屠勇智看著他震驚的模樣,笑得意味深長:
“鄭哥,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容易。只要你願意幫我做一些事,我也願意幫一幫你。
你不僅能晉升超凡,你那個沒有天賦的兒子,也能借此躋身武者之列。”
鄭銘看著資料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絕密資訊,又想起了兒子年幼懵懂的眼神,再想到自己卡在九階十幾年的憋屈,他幾乎沒有猶豫,爽快地點了頭。
那時的他並不知道,這一個點頭,就是他墜入泥潭的開始……
為了成為超凡武者,鄭銘掙扎過,努力過,甚至不惜賭上自己的一切。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被他當年一念之仁放走的可憐男孩,如今竟然已經站在了超凡之列,成了他望塵莫及的存在。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鄭銘的心頭。有不甘,有嫉妒,有惱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就在鄭銘的思緒像走馬燈一樣,在十七年的光陰裡沉浮打轉時,貝克費恩終於收起了那副尖細的童音。
貝克費恩臉上的笑意變得陰鷙,聲音像是淬了毒的匕首,一字一句地說道:
“怪不得我總覺得,這一趟無盡公路之行,會有大收穫。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是雙重收穫!哈哈哈!這就是你們華夏人說的緣分吧?”
貝克費恩刺耳的笑聲,像針一樣扎進鄭銘的耳朵裡。鄭銘猛地回過神,感受著貝克費恩身上那股鋪天蓋地的超凡威壓,聽著周圍越來越慘烈的交戰聲,心臟狂跳不止。
鄭銘很清楚,以自己九階中段的修為,根本不是貝克費恩的對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放低了姿態,卑微地懇求道:
“貝克費恩,看在當年我救過你一命的份上,能不能先讓你的人停手?你們想要什麼,有什麼訴求,咱們都可以談!”
“救過我一命?”
貝克費恩臉上的陰鷙瞬間扭曲成了癲狂。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破口大罵:
“蠢貨!你到現在還覺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到現在還在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了,渾身的氣血瘋狂翻湧,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兇獸,咆哮著,將積壓了十七年的怨恨,一股腦地傾瀉出來:
“你知道嗎?這麼多年,支撐著我不斷往上爬的動力是什麼?就是當年你放走我時,那副虛偽的、上位者的悲憫神情!”
“我從小就在自然守望者旅團長大!你以為我真的是奴隸?我告訴你,我是旅團裡天賦最好的學徒!可就因為我容貌秀氣了一點,那些老傢伙就把我當成玩物,肆意折辱!我忍了那麼久,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把那些欺辱過我的人,全都踩在腳下!”
“直到那一年,我遇到了你,鄭銘!”
貝克費恩的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