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想讓老師來救自己,不是想把老師也一起拖進這個深淵,一起背上這筆永遠還不清的債啊!
那個出頭的寸頭少年也徹底懵了,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憤怒和倔強瞬間消散了大半,眼神里只剩下茫然、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不是這個意思啊!他是想讓老師來為他們主持公道,來救他們脫離苦海,不是想把老師也拉下水啊!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軍士居然喪心病狂,無法無天到這個程度!
馬碧纓沒理會眾人崩潰的心情,他重新將目光落回寸頭少年身上,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臉上帶著幾分假惺惺的讚許:
“小子,你敢於提出異議,有質疑精神,不盲從、不妥協,這一點,我很欣慰。”
“但是。”馬碧纓話鋒一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冰冷刺骨,“你反映問題的方式,我不喜歡。
你有異議,可以寫書面材料,可以提交意見書,可以走正規流程反映,沒人攔著你。可你當眾大喊大叫,破壞營地秩序,拉低我們華夏新時代青年講文明、樹新風的正面形象,這就不對了。你受到懲罰。”
說完,馬碧纓對寸頭少年身旁的軍士扭了扭脖子,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給他再加一張五百貢獻值的貸款申請單。貸款用途是戰地急救醫療。”
“是!”
軍士轟然應諾,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腿,一記又快又狠的鞭腿,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在寸頭少年的腰肋位置。
“呃啊——!”
寸頭少年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不等他有任何反應,那名軍士已經飛身撲上,騎在他的身上,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拳腳落在肉體上的悶響、少年痛苦的慘叫聲,清晰地傳遍整個營地,讓人不寒而慄。
周圍的學生們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眼前這血腥的一幕,恐懼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在他們的心頭,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軍士出手極狠,卻又精準地避開了要害,專挑最疼、最容易見血、卻不致命的地方下手。
不過片刻工夫,寸頭少年就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血,整個人像個豬頭一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他嘴裡只剩下微弱的呻吟,身體時不時地抽搐一下,眼神也變得渙散起來。
軍士停下手,從懷裡掏出一張嶄新的空白A4紙,鋪在地上,然後一把抓起寸頭少年沾滿鮮血的手,強行將他的手指按在紙上,狠狠摁下一個清晰的血手印。
做完這一切,軍士拿起白紙,站起身,煞有其事地“誦讀”起借據:
“本人陸晨光,自願向功法貸借取五百點武道貢獻值,用於緊急戰地醫療救治。貸款期限一百二十期……本人及家屬後代自願承擔一切還款責任,自願接受功法貸相關處罰條款,無任何異議。”
朗讀聲冰冷、平靜,卻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在每一個學生的心上。
在他念完的同一時刻,兩名戴著白色醫療袖標、提著綠色醫療箱的軍士,快步從遠處走來,走到寸頭少年身邊,蹲下身,準備開始急救。
馬碧纓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隨口補了一句:
“照著五百點貢獻值醫療就行啊。他就借了五百點武道貢獻值,值錢的儀器、高階的藥劑就別往外拿了,別造成不必要的醫療浪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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