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雄哉沒有在意齊懷瑾和孫景峰的目光。
他俯下身,伸出手,從橫鑼緊握的手中,抽走了那個裝著玲瓏義眼的布袋子。
袋子很輕,卻彷彿承載著橫鑼一生的執念與遺憾。
何雄哉掂了掂,語氣嚴肅地說道:
“不管你懷著什麼樣的理想與心念,從你與我們人類為敵的那一刻,從你刀上沾染人類鮮血的那一刻起,你就該做好死的覺悟!”
“你已經沾染了太多人類的血,我不可能饒過你,這是你應得的下場。”
何雄哉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的信念,沒能得到支援,不是信念的錯,只是你不夠強!你今天死在這裡,同樣是不夠強!弱者,是沒有資格踐行信念的!”
何雄哉搖了搖手中的袋子,發出“吧嗒、吧嗒”的脆響:
“我可以替你向你的族人們證明,你的理念沒有錯!只是未必是以你想見到的方式。”
一時間,橫鑼愣住了,他看著何雄哉,眼中滿是詫異,心中五味雜陳。
他從未想過,殺死自己的仇人,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竟然會願意替他證明自己的理念。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謝眼前這個收割了自己的性命之人,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終,只化作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何雄哉看著橫鑼臉上的笑容,繼續說道:
“你也用不著感謝我。我是先天劍修,我們其實有著差不多的境地。你我一樣,都揹負著自己的道。”
橫鑼其實並不明白,“先天劍修”四個字代表著什麼,也不明白,何雄哉口中的“揹負著自己的道”是什麼。這個時候,他也不想知道了,意識越來越模糊,胸口的劇痛,也漸漸變得麻木,他心中的所有執念與掙扎,所有不甘與迷茫,都在這一刻,徹底消散,只剩下一片前所未有的釋然。
“咯、咯、咯、咯……”
橫鑼發出幾聲艱澀卻釋然的笑容,那笑容,帶著一絲解脫。他的七隻巨眼,徹底失去了光芒,瞳孔漸漸渙散。
在擁抱死亡的最後階段,橫鑼費力地抬起頭,看了看何雄哉,又看了看遠處的“超級天才”孫景峰,虛弱地問道:
“所以,你和那個使陌刀的小子,才是真正的華夏天驕。”
這一刻,專職刺殺工作的橫鑼確信,所謂的華夏超級天才孫景峰,只是眼前這名華夏劍修的擋箭牌。
迎著橫鑼的目光,何雄哉虛懷若谷地搖了搖頭:
“嚴格來說,只有我是天驕。那個陌刀小子,只是我的陪練。我虐他,都用不了三招。”
橫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我都快死了,你還跟我講批話”的複雜表情,身軀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徹底斷氣。
何雄哉直起身,靜靜地看著橫鑼的屍體,眼神略顯複雜。
“轟隆隆~~”
迷宮開始了劇烈震顫,碎石簌簌落下,塵埃瀰漫。失去了橫鑼這個操控者,裂穹滅戰迷宮即將失控。
何雄哉緩緩扭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孫景峰,抬手指了指橫鑼的屍身,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招呼同伴吃晚飯:
”。吧熱趁,快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