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這一把,是醃串,提前醃製入味,底味十足。你們仔細看,能看出其中的門道嗎?”
紀天符挑眉問道。
烏杜卡和門德斯湊近細看,兩雙眼睛瞪得溜圓,反覆打量肉串的色澤、紋理,最後搖了搖頭,面色茫然。
紀天符嘴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容,緩緩揭曉答案:
“告訴你們吧,這其實是鴨肉串。”
兩人瞬間一愣,滿臉錯愕。
“新鮮鴨肉抹上羊肉香精,再用食用色素微調色澤,最後再用醃漬調料遮掩一下,外觀就和羊肉串一模一樣了。”
紀天符一邊翻動肉串,一邊講解著其中訣竅:
“烤這種肉串時,爐火要稍微旺一點,逼出鴨肉多餘油脂,烤至外皮微焦、內裡鎖汁,口感能跟正宗羊肉串達到九分相似,普通人根本吃不出區別。”
“世事練達皆學問,市面上的很多假羊肉一口就被食客識破,問題就出在兩點。”紀天符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是醃料比例不對,色素拿捏不準,色澤過於暗沉或過於鮮亮,一眼露餡;第二就是火候把控差勁,鴨肉偏肥偏嫩,必須烤乾多餘油水、烤出焦香,才能復刻羊肉的緊實口感。”
這番話聽得烏杜卡和門德斯目瞪口呆,心神巨震。
在他們淳樸的認知裡,食材是什麼就烤什麼,從無弄虛作假的說法,萬萬沒想到,華夏的燒烤技藝裡,竟然藏著這麼多門道,滿是聞所未聞的科技與狠活,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紀天符一邊熟練地給鴨肉串刷油,一邊淡淡說道:
“醃串這塊,你們瞭解原理就行,暫時不用學,你們也學不會。主要是你們切羅基部族物資匱乏,壓根生產不出羊肉香精、食用色素這些配套材料,學了也沒用。”
烏杜卡和門德斯連忙瘋狂點頭,一臉慶幸:
“對對對!我們不學這個,太複雜了,我們想學點純天然、實實在在的技術!”
見兩人態度誠懇,紀天符也不藏私,將烤爐遠端的鴨肉串挪開,換上幾串色澤鮮亮的新鮮肉串,遞到兩人眼前:
“那就教你們鮮串技術,乾淨自然,門檻還低。”
“所謂鮮串,就是不提前醃漬、不做預處理,所有調味全在爐上完成,吃的就是食材本身的鮮味。”
紀天符指著肉串,一本正經說道:
“你們看,我這都是正經鮮羊肉,乾淨得很,我就只放了一些保水劑,別的什麼都沒加。看看這色澤,多自然,跟放了色素一樣!”
此話一齣口,烏杜卡和門德斯滿臉問號,大腦徹底宕機。說好的純天然鮮串,怎麼又憑空多出個保水劑?
紀天符全然沒察覺兩人的詫異,繼續傾囊相授:
“做買賣不能死板,不能傻實惠,腦子要靈活,懂得降本增效。鮮羊肉成本多高啊,想要多賺錢,咱們就得動點心思。”
“凍羊肉緩化後,咱們給它反覆打水,讓羊肉充分吸水膨脹,再用保水劑鎖住水分,肉串就壓秤顯大,成本這不就降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