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全場寂靜與多道目光注視,朱北辰沒有退縮,脊背繃得筆直,靜靜等待董潮的答覆。
董潮抬眼,像是才注意到角落裡的朱北辰,眼底掠過一絲刻意的訝異,隨即面色轉冷,語氣帶著幾分冷冽:
“哦?我當是誰。這不是那支雜牌警衛團的主官嗎?就是那個貿然指揮,白白葬送數百條人命的那個朱……朱什麼?”
“誰准許你參會的?來人,把他給我攆出去!”
董潮身後的馬碧纓,聞言立刻起身,作勢就要上前拖拽朱北辰,將他逐出大帳。
“將軍!屬下懇請您聽我一言!”
朱北辰死死釘在原地,不肯退讓半步,他腰身驟然九十度深鞠,脊背繃得僵直,壓抑多日的情緒徹底爆發,聲音沙啞顫抖,卻字字懇切、句句赤誠。
“枯骨沙棘之敗,罪盡在我一人!是我戰略誤判、輕敵冒進、指揮失度,將一眾忠勇將士送入死地,讓數百弟兄永遠長眠。我罪孽深重,任憑軍部責罰、革職、治罪,我絕無半句怨言!”
“但我的兵沒有錯!蒼狼銳鋒警衛團的每一位將士,都悍不畏死!他們不該因為我一人之過,被釘在敗軍的恥辱柱上,不該錯失此次強軍的機遇頭!”
“屬下今日斗膽請求,不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只是為給麾下的弟兄們求一次機會!求將軍開恩,給蒼狼銳鋒警衛團一個重塑戰力的機會!屬下願以命贖罪!”
這一番話情真意切,將朱北辰積壓多日的愧疚、自責、悔恨盡數宣洩,聽得在場眾人心中微動。
董潮靜靜注視著鞠躬不起的朱北辰,將他極致的愧疚、純粹的懺悔,以及眼底滾燙的赤誠盡數收入眼底。
董潮看得出來,這個人不是虛偽作態,是真的認清了自己的過錯,真的想要彌補麾下將士,這份悔過之心、擔當之心,正是董潮想看到的。
董潮淡淡出聲:
“讓他留這兒吧。”
馬碧纓聞言,立刻停步,退回原位。
“認罪認罰,願擔罪責,算是有點骨氣。不過真正的贖罪,不是哭哭啼啼博取同情,是往後恪盡職守、從嚴治軍,隨時做好為麾下將士擋刀赴死、扛下所有風險的準備。”
說到這兒,董潮話鋒一轉:
“不過你這死皮賴臉、為部下死爭機遇的模樣,倒是頗有我年輕時的幾分風骨。既然你如此執著,那我便給你、給蒼狼銳鋒警衛團一次機會。”
朱北辰身軀巨震,深埋的頭顱猛地抬起,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感激。
董潮再度看向高翼、趙玠、林嘯風三人,說道:
“原本我念及咱們並肩作戰的情分,特意為你們三支部隊,預留了三百個機甲培訓名額。”
“如今朱北辰死纏爛打,執意要為警衛團爭取一個。若是直接四方平分三百個名額,對你們三支精銳部隊,太不公平,也寒了將士們的心。”
高翼三人聞言紛紛點頭。
董潮繼續說道:“
諸位都是同僚,又是各支部隊的主官,朝夕相處、並肩共事。若是擺開擂臺,以武力爭搶名額,一來有傷同僚和氣,二來也太過粗淺,體現不出治軍統兵的真實水平。”
“所以我想了個兩全之法,既不偏癱、也不薄待任何人。我親自出一道紙面考題,簡單考核一番諸位的認知和思路。最終按照考核成績高低,梯度分配這三百個特訓名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