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萬萬沒想到,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蓄滿戰意的一拳,竟被一個連名字都沒印象的對手,輕輕鬆鬆接住了。
那力道,那精準度,那雲淡風輕的神態…… 這他媽哪是什麼小透明?
黃隆此刻已經很震驚、很尷尬了。偏偏臺下那個沒有一點眼力勁的員工,還在聒噪個不停。
什麼切中路,什麼掏下盤,喊得倒是挺歡。
他是不想動嗎?此刻,他整條右臂都被對手牢牢鎖住,關節被扣得死死的,稍微一有動作,整條右臂都要斷成幾截!
這傻瓜員工,一點看不懂形勢,喊什麼喊!
黃隆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可他又不能開口解釋。總不能當著滿場人的面喊 “我被鎖住了動不了” 吧?那也太丟人了。
他只能用眼神拼命去瞪那個員工,可何雄哉壓根不看他,還在那兒上躥下跳地指揮。
場上形勢大大出乎自己的預料,這已經讓黃隆不知所措了。場下那個傻瓜員工的大喊,又擾亂了黃隆的心神。
他腦子嗡嗡的,一片空白,既想不出破局的辦法,又拉不下臉認輸。
堂堂雷殛拳黃隆,被一個無名小卒一招鎖住,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可面子再重要,也沒有一條手臂重要。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右臂正在一點一點失去知覺。
孟璧垣幻化出的螳螂雙臂,在一點點收緊。
那種切膚斷骨的觸感,順著黃隆的右臂一路蔓延上來,像是被兩把鋼鉗一寸一寸地合攏。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呻吟,筋脈在被拉扯,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聲響。再硬撐下去,這條手臂就真廢了!
冷汗順著黃隆的額角滑落,啪嗒一聲,砸在擂臺上。
黃隆心底發寒,再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不面子,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認輸!”
在黃隆喊出認輸的一剎那,手臂上的壓力驟然消失。
孟璧垣鬆開手,臉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黃少,你還真是節省時間啊,一點兒都不掙扎。”
說著話,他飛起一腳,直接把黃隆踢下了擂臺。
黃隆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揚起一片塵土,狼狽地爬起來,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羞辱。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無名小卒一招鎖死,又一腳踹下臺,他連一句狠話都放不出來了。
擂臺上,孟璧垣單腳朝天,擺出一個朝天蹬的造型。身後幻化出的螳螂銀翼緩緩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一下,又一下,像某種古老的節拍,強大的威壓如水銀瀉地般擴散開來,籠罩整座演武大廳。
空氣變得粘稠起來,如有實質的重量壓在每個人肩頭。燈光似乎都暗了幾分,那些世家子弟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這一刻,臺下的眾人,都不敢與孟璧垣對視。
那幾個先前還在為黃隆叫好的世家子弟,此刻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就連坐在前排的軍方代表,也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毫無資料的少年。
滿場寂靜中,只有何雄哉還在對著黃隆逼逼賴賴:
”!啊抗反是倒你?了住拿給人讓麼這就,頭拳的大包沙?這就果結,呢手高個是你思尋還我,兒會那你按才剛!有沒都神搏拼兒點一!了按費免你給白我!啊他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