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沒有人再在意,這個穿著高中生校服的傢伙,攪亂了現場秩序,還擅自上了擂臺。
所有人都被他的強大實力震懾住了。
和孟璧垣振翅威壓那種外放、張揚、壓得人喘不上氣的強勢不同,劉子軒此刻所表露出來的,是一種平淡的、不外露的強大。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擂臺中央,沒有氣勢外放,沒有氣血翻湧,甚至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鬆弛。可越是如此,越讓人心底發寒。
他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看不見底,也不知道底下藏著什麼。他站在那兒,像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路人,可偏偏就是這份平平無奇,讓在場所有人心頭都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緊接著,劉子軒臉上緩緩浮現出一隻古樸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臉。
那面具紋理斑駁,像是從土裡刨出來的老物件,眉眼處的線條扭曲詭異,似笑非笑,似怒非怒。配上他那副怪異的身體姿勢,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像是從上古祭祀壁畫裡走出來的鬼神。
面具遮住臉的那一刻,劉子軒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方才那副吊兒郎當的學生模樣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而蒼涼的氣息。
劉子軒並沒有表現出太強的攻擊意圖。他就那麼站著,微微弓著腰,雙手垂在身側,像是隨便擺了個姿勢。
但孟璧垣卻感受到了如山的壓力。
那不是氣血威壓,而是一種純粹的、來自實力碾壓的窒息感。
孟璧垣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蟄伏的猛獸盯住了,明知道它還沒動手,可渾身的汗毛已經先一步豎了起來。又像是墜入深水,四周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湧來,一點點收緊,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孟璧垣心中一陣惱怒。
今天,本該是他盡情裝逼的高光時刻!
他剛輕鬆擊敗了黃隆,還沒享受夠眾人聚焦的目光,眼前這傢伙,就將本該屬於他的關注度,全都搶走了!
明明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他才是那個橫空出世、一招制敵、讓全場噤聲的天才。
他甚至連怎麼在狀元領獎臺上說場面話都想好了,可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傢伙吸走了!
更讓孟璧垣心驚的是,眼前這個傢伙,是完全理解不了的強大!他完全被對方的壓力籠罩,越來越沉。不出手的話,會越來越難受,彷彿再多站一會兒,自己就要被那股無形的壓力碾碎了。
孟璧垣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他連出手的勇氣都要被磨光了。
他被逼無奈,只好主動出手,攻向劉子軒。
“銀翼?斬!”
孟璧垣一聲低喝,銀翼驟然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殘影,直撲劉子軒。雙手幻化的螳螂鐮刀左右開弓,一記橫斬,直切劉子軒腰腹!
這一刀,又快又狠,比方才對付黃隆時,兇狠了不止一倍。刀
鋒過處,空氣被切割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發出刺耳的尖嘯。
可劉子軒只是輕輕側身。
就一個動作,乾淨利落,孟璧垣那記勢在必得的橫斬,便擦著他的身體滑了過去。差之毫釐,卻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能碰到。
孟璧垣一擊落空,變招極快,身形一旋,另一隻螳螂鐮刀反手上撩,直挑劉子軒咽喉。
劉子軒的身體,卻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向後彎折,整個人像是一條沒有骨頭的蛇,堪堪避過了這一記上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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