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404 病房的房門被人推開,武道教育部部長孫淼走了進來。
孫淼將手裡的果籃放在病床邊,板起臉,故作嚴肅地批評道喜和何雄哉:
“你們這幫臭小子,瞎說什麼呢?怎麼能嚇唬傷員!”
道喜和何雄哉對視一眼,一個拎著果籃,一個嚼著香蕉,誰也沒接這話茬,臉上卻都掛著那種 “行行行,你說了算” 的敷衍表情。
孫淼也不真指望他們認錯,批評兩句,面子上過得去也就行了。他換上一臉和善的笑容,跟劉子軒套起了近乎:
“小劉是吧?我是武道教育部的部長,孫淼。今天這事兒,是手底下這幫小子不懂事,衝撞了你,我在這兒,先替他們給你道個歉!”
孫淼的姿態放得很低,語氣熱絡得不像是一個執掌全國武道教育大權的部長,倒像是街坊鄰居來串門拉家常。
“咱們武道教育部,一直對天賦異稟的年輕武者,青睞有加。你的事蹟,我可是早有耳聞。秘境分部那邊,把你誇得跟朵花似的,說什麼百年難得一遇的儺術傳承者,天生的武道胚子!我早就想見見你了,可惜一直沒尋著機會。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器宇軒昂!這精氣神,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孫淼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看著一臉堆笑的孫淼,劉子軒心中大定。
他可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堂堂武道教育部的部長,深夜親自跑到病房裡來,對他一個小輩噓寒問暖、百般示好,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還用猜嗎?
這是來招攬他的。
想明白了這一點,劉子軒心裡那點窩囊氣,登時就散了大半。他反而端起架子來,板著臉,一言不發,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孫淼,看他能演出什麼花兒來。
熱臉貼了劉子軒的冷屁股,孫淼卻一點兒都不尷尬。他臉上的笑容不減分毫,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都是武道中人,少年意氣,磕磕碰碰,在所難免。這一點,我本人深有體會。想當年,我在基層歷練的時候,也跟不少同志切磋過、較勁過,可最後呢?都成了過命的交情……”
“所以說啊,年輕人之間,有點摩擦,不是什麼壞事。關鍵是要化干戈為玉帛,把這場不打不相識的緣分,變成日後並肩作戰的戰友之情。咱們武道界,講究的就是一個團結,一個大局。個人恩怨是小,集體利益是大……”
孫淼這番話說得抑揚頓挫、高屋建瓴,字字句句都透著領導講話的範兒。
可聽著聽著,劉子軒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話…… 怎麼這麼耳熟?
他猛地回想起來,方才那個擠到前排、揹著手白話了半天的 “領導”,說的不就是這套詞兒嗎?連 “想當年我在基層歷練” 那句,都一字不差!
道喜何雄哉等人也同樣反應了過來,眾人齊刷刷回頭,看向角落裡正無聊背手的孫景峰。
好傢伙,這爺倆打官腔的語氣、這起承轉合的節奏、就連那股子高屋建瓴的勁兒,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啊!
孫景峰感受到眾人目光,抬起頭,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家學淵源,我有什麼辦法?
何雄哉豎起一根大拇指,衝著孫景峰比了比,擺著口型說道:
“論遺傳,你爸是專業的。”
孫淼被眾人的反應搞得有點不明所以,但他何等人物,根本不會被這點小插曲打亂節奏。他話鋒一轉,開始拐彎抹角地切入正題:
“小劉啊,我這次來,除了道歉,其實還有一件正事。”
“你也知道,咱們本部一直求賢若渴。像你這樣的 SSS 級天才,要是能回本部發展,那可真是如虎添翼!本部的資源、平臺、人脈,一樣都不會虧待你。你要是有什麼條件,儘管提,我孫淼在這兒拍胸脯,能滿足的,絕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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