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句半開玩笑的話,像是試圖稍稍緩解兩名新兵緊繃的情緒。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懊悔和委屈。這任務聽起來哪是“不簡單”,根本就是九死一生——要在全軍撤退之後獨自留在陣地上潛伏,這太冒險了,也太瘋狂了。
他們忽然覺得自己上當了。原以為跟著袁理這個軍事技能最出色的人,生存機率能大一些,可沒想到,最厲害的人,膽子也最大。
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兩人之中一名身材壯碩計程車兵低聲罵了句:“Fuck you, 邁克爾!”
袁理裝作沒聽見,仍專注地探察小鬼子陣地。
另一名士兵沉默了幾秒,帶著些天真和懷疑問道:“……你真的認識杜魯門?”
旁邊罵罵咧咧計程車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袁理這回也沒法無視了。他縮回掩體,轉過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盯著發問計程車兵。
這大哥在問我什麼問題?
瘋了吧他?
三人之間一片寂靜,三人之間一句話沒說,卻又什麼都說了,兩人的眼神分別是一種辨別眼前的人是否愚蠢的眼神
那士兵頓時明白了,也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抱著槍縮在掩體後,小聲嘟囔:“你知道的……約翰他爸就是個將軍,他曾經跟我說過,他還管羅斯福叫叔叔……”
袁理抓了抓額上的泥土,幾乎吼著回答:“Fuck you!約翰那混蛋待在後勤!整天坐辦公室籤簽字就有油水進口袋!老子現在在哪兒?你他媽是不是連女巫都嫌你沒腦子?你懂什麼叫幽默嗎?還有!他說你就信,我說我是上帝的父親,你信嗎?”
“轟!轟!”
又是兩發榴彈在掩體周邊爆炸。
三人連忙低頭蜷身,泥土噼裡啪啦砸落一身。
“砰——”
袁理感覺有什麼東西砸中了他的頭盔,又從後背滾到右後方。
他伸手摸索,從泥裡拽出一隻斷臂——傷口還是新的,血尚未流盡。他隨手把它塞進那個“天真”計程車兵懷裡。
“獎勵你的愚蠢。”
說完,袁理再次探頭觀察小鬼子陣地。五名小鬼子正依步兵操典交替前進,朝他們的位置逼近。
他轉身扒開兩名大兵,從另一個方向望回醜軍陣地——大兵們潰敗得狼狽,一邊後退一邊漫無目的地還擊,早已失了戰意。
袁理輕輕揚了揚嘴角。這正是他向指揮官建議把重機槍安排在後方伏擊的原因,潰敗和撤退是攔不住的。
他的目的,就是讓部隊在白天就被日軍打退——而他,正好趁此機會暗中觀察日軍的動向,找出他們的命門。
他回過身,對兩名士兵緊急交代:“五頭鬼子摸過來了。想活命,要麼在他們眼皮底下藏得住,要麼就把他們五個全乾掉——否則我們死定了,還會引來更多敵人。必須速戰速決,我們的人馬上就要撤光了。”
話音未落,袁理已舉槍瞄準落在最後的一名正單膝跪地持槍警戒的小鬼子。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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