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羽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隊長寧超，蛟龍因為是海軍陸戰隊中的特種部隊，對香菸敬謝不敏。
但他又確實有點煩悶，想要接過香菸，他當兵之前有抽菸的習慣。
袁理注意到之後，語氣溫和的說道：“抽吧抽吧，這裡我做主，你的隊長不照樣聽我的？”
莊羽的視線停留在香菸身上，兩秒鐘之後緩緩的搖頭。
“不了！”
袁理也沒說什麼，只是又將煙放進煙盒裡。
“你狀態不對，上了戰場之後一直不在狀態，不是去過刑場觀摩了嗎。”
莊羽臉上浮現出了迷茫與疑惑，默默的點頭：“是啊，我上過刑場，近距離見過子彈穿過頭顱的場景，甚至還拿著棍子攪動過他們的腦漿。”
“但……但這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莊羽微微後退了半步，袁理眸子一閃，略微上前，用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然後兩人一起靠在車前。
當感受到感覺臀部和腰部靠在車上的時候，發自內心的不適，逐漸的消除了一些。
“我參加過那麼多演習，海上的，海島上的，甚至和陸軍的，房間，工廠，北邊廢棄的城市，這些場景我都熟悉，但是……但是這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空氣之中的硝煙味兒是我熟悉的，但是那股屍臭味，那股血腥味，那股帶著死亡的氣息我沒經歷過。”
“我看到了被燒焦的屍體，但是並沒有焦透，只是外表皮膚被燒的跟碳一樣，但是被燒裂的傷口還在緩緩流血，裡面的器官還有蛆蟲在爬，落在那具屍體的內臟上的蒼蠅在歡呼雀躍，這一切的畫面像是烙在我的腦海裡一樣。”
莊羽痛苦的搖了搖頭：“我完全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
終於抬頭看向寧超和徐宏，臉上滿是羞愧：“我沒資格當蛟龍，”
“我艹！你小子觀察的夠仔細的。”
袁理搭在莊羽肩上的手用力捏了捏，力道不輕，但給莊羽有種實在感，就是那種第一次坐船飄在海上軟綿綿，然後當登上陸地的時候腳踏實地的感覺。
“你小子是不是矯情的傻了，盡盯著那些爛腸子臭蛆看？這是戰場，又不是實驗課，給你整具屍體，讓你解剖。”
袁理臉上笑呵呵的，好像根本不把莊羽剛剛說的事情當回事，和此時寧超和徐宏有些凝重的表情有著天壤之別。
實際上袁理也慌，因為莊羽的這種狀態整不好就會導致戰友受傷甚至死亡。
“聽著，戰場上你他媽只需要看兩樣東西，敵人，還有隊友。”
袁理抓著莊羽的後腦勺，強迫他和自己對視。
“敵人的位置，敵人的槍口朝哪兒，隊友在哪兒，隊友需不需要掩護，除此之外，其他的不需要放在眼裡。”
“你聞到的屍臭，那是失敗者的味兒，你看到的蛆蟲，那是在給廢物收屍！你腦子裡該轉的是怎麼讓敵人變成你看到那些腐爛的屍體，而不是自己先慫成一副等著生蛆的慫樣！”
袁理左右看了看，伸手指向第五大一。
“看見那個女的沒？第一次出實戰任務的時候還沒走出訓練基地，她還不是特種兵，但是面對敵人，她比所有人都興奮，她衝的最快，打的最猛，心也最狠，為什麼？因為她腦子清楚了，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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