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我身邊開車太屈才了。”
羅美玉有點替他可惜。
林傑笑笑。
“橫豎我孑然一身,還不如跟在你身後,幫你做點有意義的事情,而且我跟石全安簽了二十年合約,你要是把我退回去,我還是去別人家做保鏢。”
羅美玉終究還是沒有拒絕林傑,她逃避的不去想林傑的想法,也不去看自己的內心。
就這麼奔波著,十來年過去,身邊人來來回回,童樂也回去結婚了,中途離開幾年,後來又回到她身邊。
當初文樓的孩子們也都長大成人,他們有的悲觀絕望,打算獨自生存,孤獨終老,也有的,找到合適的人,組建家庭。
無論怎麼樣過一生,總歸他們有謀生手段,對自己有正確認知,不會危害社會和他人。
他們時常來探望羅美玉。
這些年下來,時代在進步,男同女同們的生存空間大了不少,雖然騙婚的事情還有發生,但是被騙的人有了維權途徑,這條路並不好走,行騙的人也開始權衡利弊。
還有朝陽基金,她已經悄悄立好遺囑,等到她百年過後,所有財產和收益全部放在基金會里,轉到林傑名下,由他幫忙打理。
隨著文樓的孩子們長大,一個小村莊終於結束使命,徹底成為字字血淚的歷史。
雖然大家還是談艾色變,但總算能意識到這類人無處不在,做好防範工作,無論是親密愛人,還是一道小傷口,都會做好防範,不叫自己暴露在風險裡。
羅先明和蔣曉雲到底為女兒操碎了心,女兒喜歡四處奔波做慈善,他們就讓女兒去做慈善。
女兒擔心他們孤寂,給他們找樂子,他們就歡歡喜喜的接受這樂子,還沉溺其中的樣子。
女兒很少跟他們同一屋簷下,更很少跟他們一起吃飯。
他們也順應。
女兒說他們喜歡跟老鄰居們過家長裡短的生活,他們就找幾個鄰居作伴。
滿腹心事,只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拿出來咀嚼,嚼不爛也吞不下,橫梗在喉,二老終究意難平,在七十不到的時候就早早去了。
不過這一世,二老去的時候,王家那兩位骨灰都涼了多年。
羅美玉無悲無喜的給父母養老送終,隨後自己也在桐鄉找了個青磚黛瓦的民房安居下來。
身邊用不了那麼多人,就留了廚師和童樂。
林傑說什麼也不走,他笨拙的給羅美玉做了一桌子菜,緊張的請羅美玉試。
羅美玉看他的樣子,忍俊不禁。
雖然魚蒸的不入味,鹹香口味的紅燒肉沒有燉爛,可是已經很好了。
跟廚師不一樣的好。
父母死後,她終於卸下所有擔子,精神一下子放鬆下來,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去醫院也沒什麼辦法。
病情惡化的很快,不過短短三個月時間,羅美玉已經認不得人,也記不得過往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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