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的半日都去哪兒了?
當然是跟我碰上了!
想到這,秦好女臉色緋紅,燙的厲害,幸好劉蘭芝低頭嘆息,沒有注意到。
一想到焦仲卿每逢休沐就來找她,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比他妻室都長,心底又湧起隱秘的竊喜。
秦好女心思淺顯,聽了蘭芝幾句挑撥就開始活泛,說話也忘了謹慎。
“要我說,女子嫁人就相當於第二次投胎,姐姐若是跟仲卿感情不睦,不若夫妻和離。
女子初嫁從父母,再嫁隨自身,橫豎姐姐如今成婚才一年多,也沒有孩子,回頭叫仲卿多多補償些嫁妝與你。
有了銀錢傍身,什麼樣合心意的找不到?”
劉蘭芝暗暗斜她一眼。
就這樣一個沒有腦子的女人,就叫仲卿和溫氏不惜使手段罔顧仁義道德,算計於她!
真是叫人不甘心啊!
劉蘭芝牽強一笑。
“妹妹還小,不懂夫妻之事。”
秦好女急了。
“我哪裡不懂!我都十五了,阿孃早就開始給我相看人家,就是我看不中而已。”
蘭芝和秦好女並肩,語重心長地道:
“夫妻乃是結兩姓之好。
我父親與阿翁,也就是仲卿的父親,在世時,曾經同朝為官,二人好的像一人,可以說異姓兄弟也不為過,我與仲卿的觀感在義薄雲天的長輩面前,也微不足道。
再有,一日夫妻百日恩,人常說恩愛夫妻,先有恩才有旁的,就算沒有旁的,恩情總歸是有的,我若提出和離,豈不是忘恩負義的女子!”
聽蘭芝一通分析,秦好女臉色慘白。
蘭芝又柔柔嘆息。
“不過若是仲卿主動提就好了,我一定答應。
強扭的瓜不甜,何況我們二人都對彼此無意,如此也不會有人說他忘恩負義。”
談笑間,秦好女心思百轉千回。
沿途遇上鋪子,秦好女彷彿東西不要錢一般,給溫氏買絹布糕點和跌打損傷藥,給阿英買脂粉,一對耳環,兩匹顏色鮮亮的料子。
回到西坊垂柳巷,還沒進家門,就聽見溫氏罵罵咧咧。
“年輕力壯的丫鬟粗使,見天除了吃就是睡,打扮的跟主家姑子一般無二是指著勾搭誰?真拿自己當盤子菜吶!早晚發賣了你們一群賤婢。”
秦好女被這把刻薄嗓子嚇了一跳,站在門口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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