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雪一個勁的搖頭,慣常笑眯眯的眼睛裡盛滿驚恐,很快就落下眼淚來。
陶先行幾欲抓狂。
“你倒是說話呀,人都去哪裡了?”
陶青雪張了張嘴,艱難的掐著自己的脖子,憋的臉紅脖子粗,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陶先行這才發現陶青雪似乎被毒啞了,他整個人都不好,掐著陶青雪的肩膀,失態咆哮。
“是你哥乾的?你庶弟呢?你母親呢?”
陶青雪幾乎要崩潰。
沈孤煙沈孤煙,她都被陶青書毒成啞巴了,陶先行也不說去找大夫給她醫治,找陶青書給她報仇,她捶打著繡墩,幾欲嘔血,恨不得將沈孤煙撕碎!
陶先行跌跌撞撞,在外尋找數日,也不知道家眷都被送往何處,沈孤煙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沈家也被人送走。
偌大侯府,平日裡奴僕多到每年都要放出去一批,如今只剩下一個灑掃的聾啞粗使。
陶青書已然瘋瘋癲癲,全然不顧,把陶家偌大財富拿出去給小皇子招兵買馬,結黨營私,賣官售爵。
陶先行甚至不知道陶青書的能耐到底在哪裡!
他一直以為陶青書硬氣不過是有李家撐腰。
如今李家人接連被貶官,拉踩,他才發現李家壓根就是陶青書的過牆梯,踩完就踹掉。
他四處奔走,府裡一團亂麻,整個京城都沒人樂意與他多結交。
生怕被他長子牽連。
今上愛權又多疑,先前不過是看著十幾歲的小孩子蹦躂,當個笑話。
沒想到幾個毛頭小子把京城至江南道官場折騰的烏煙瘴氣,怒的胸悶氣短。
小皇子很快被貶斥,連帶皇子生母也被打入冷宮,陶家更是因為擾亂皇室,被皇上厭棄,一擼到底。
陶家財物充公,十四歲以上男子斬立決,十四歲以下者流放嶺南,女子統統沒入教司坊。
鋃鐺入獄,陶先行先是不敢相信,哭著喊著要求見陛下,三日未果,又指著同監牢的陶青書大聲咒罵。
“你不是說稀罕沈氏,如今你做的樁樁件件,哪個利於沈氏?你到底把她弄哪兒去了?她被找到就要進教司坊——”
陶青書依舊抱著個酒罈子,痴痴的笑。
陶先行憤恨不已,上去一腳就要踹翻罈子,這些日子陶青書時常被他打罵,都毫無反應,沒想到這個罈子成了他的軟肋。
眼看陶先行一腳上來,罈子‘哐當’落地,碎的四分五裂,裡頭骨灰灑落一地。
陶青書頓時急紅了眼。
“我要殺了你!”
陶先行也被嚇壞了,骨灰的味道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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