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緩和不少。
“不好意思,我這人性子直,昨天半夜到這裡,沒怎麼睡好,火氣有點大,你別介意。”
洪玉書尷尬的笑笑,點點頭。
好話歹話都被陳玉清說完了,她還能說啥?
陳玉清跟著笑笑。
“但是我剛才話裡的意思不變,我們素不相識,你叫住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洪玉書覺得這女人還挺鋼鏰的,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如果我說,我對尤林章舊情難忘,想再續前緣,你打算怎麼辦?”
陳玉清心裡一沉,神情卻鬆懈下來,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攤開手。
“不怎麼辦,我剛才就說了,我尊重尤林章的一切選擇,如果他要跟我分手,我們好聚好散,我這裡大門敞開,去留隨意,隨時可以溝通。”
她現在明白過來,無論夫妻父母還是子女,都是獨立的人,沒有人會全部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人生在世,十之八九都是不如意的,有那一二順遂的,就足以應對一輩子。
遺憾才是人生常態。
洪玉書看陳玉清如此清醒,苦笑搖頭。
陳玉清疑惑看她。
洪玉書垂下眼眸。
“剛才的話只是假如,尤林章一直把你放在心上,眼裡從來沒有我,我只是替他感到不值。”
陳玉清一頭霧水,覺得此人說話做事總有些拖泥帶水膩膩乎乎,拎不清,索性不說話了。
至於尤林章和洪玉書的關係,她打定主意等晚上好好問問,患得患失不是她的性格。
尤林章說沒有,她就信,說有,她就走。
生病的肢體截斷,人都能活,遑論感情!
陳玉清一想到可能會跟尤林章分手,鼻子突然有些酸澀怎麼回事!
洪玉書見陳玉清如此豁達,也受不了自己說話這麼婊裡婊氣,還是老老實實和盤托出。
“對不住,我就是心裡不痛快,說話不好聽,你別在意。”
陳玉清頷首。
洪玉書又解釋道:
“其實我跟尤林章是協議結婚,當年他母親出事,父親要離婚,他被連累退學,不顧母親反對,退役回來,解決父母問題,又拗不過他媽媽,要求他儘快結婚,剛好我想拿到美國的工作簽證,可是我在國內沒有穩定的社會關係,也沒有固定資產,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個有房子的人儘快結婚。”
陳玉清安靜的當個聽眾,洪玉書說到這裡卻有些艱難。
她當初心心念念想去美國,是因為她的初戀去留學了,走的時候兩人互訴衷腸,萬般不捨,她心一橫,把自己嫁了,反反覆覆被稽核,折騰好幾年,才拿到工作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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