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興點點頭。
“我已經託人打聽了,就是快過年了,不知道年前能不能有結果。”
崔錦芳非常有眼色的從兜裡摸出帶過來的二百塊錢,不給馬兒吃草,如何指望馬兒幹活!
“這個不急,只要有這件事在,我就不怕了。”
曹興也知道崔錦芳的顧忌,不抓點把柄在手裡,那他們姐弟就是鄭文書兩口子鬥法的炮灰。
“要不了這麼多,兩條香菸就搞定了。”
說著,曹興只抽走其中三張大團結。
高定邦那邊更順,就是高山村離得遠,高定邦來回要時間。
高武的媳婦是個老實巴交的,生了三個丫頭片子,才又生了兩個兒子,男娃被婆婆寵成寶,女娃兒就是草,家裡還是老婆婆當家。
高武在紗廠的工作是兄弟幾個合力買來的,只因為高武力氣最大,才叫他上了。
上班之前就說好,每月二十八塊錢工資,上交二十三,自家留五塊錢,高武的岳家一直惦記這五塊錢,想吸女兒的血,無奈親家婆婆厲害,壓得高武媳婦不敢動彈,也不能到城裡來打擾高武上班。
現在高武的工資已經漲到六十塊錢一個月,他還偷偷的以次充好,倒騰紗廠的原料出去賣,賺中間差價,這些錢都在他自己手裡。
崔錦芳撇嘴。
農村人想要出頭,就要兄弟團結一心,推出去一個,再反哺子侄輩,一個一個拉拔,這樣三代之後就有望改換門楣。
不然像崔志猛家那樣,兄弟之間斤斤計較,多出一點力氣都覺得虧,就只能在土地上繼續掙扎。
可遇到高武這樣私心重的,一旦被發現,兄弟之間只怕要反目成仇人了。
崔錦繡還說高武老實,能在已婚情況下搞婚外情,本身就不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更何況家裡還有三個女兒不被當人看,他這個當爹的隔岸觀火,只顧自己快活,彷彿孩子不是他生的,這樣薄情寡義的人,崔錦繡還要跟他玩感情!
真他孃的笑話。
結果就是她自個兒被人玩弄!
崔錦芳得到想要的訊息,終於踏實幾分,鬆了口氣。
大家都跟篩子似的滿身漏洞,崔錦芳就放心多了,回去安心等著小梅成婚。
大棚都放假了,三房的丫頭結婚在即,石愛萍左等右等,不見崔錦峰迴來過年,心裡有些著急。
她有心想去找崔錦芳質問,又怕惹了眾怒。
隨著三房子女的崛起,崔錦芳有實力給村裡眾多勞動力發工資,石愛萍不知從何時起,狠戾變成了咒罵,咒罵變成了嘀咕,現在嘀咕也不敢大聲,只敢在心裡恨恨不平。
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居然開始有了懼怕。
怕崔錦芳跟她算過去那些賬,怕全村容不下她,怕長子離家後,再也不肯回來。
她想了想,不去找崔錦芳,總可以去找崔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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