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看一眼,熟稔介紹。
“這位是我們女性典範的其中一位,人稱花妹,我們管她叫花姐。”
崔雪莉看著花妹跟直播小妹有來有往的互動,臉上巧笑嫣然。
“哦,她有什麼傳奇經歷嗎?”
陳嬌嬌對手下各個直播間情況信手拈來。
“這位花妹可不容易了,生了三個女兒,被夫家嫌棄,孩子們險些被扔掉,經常被家暴,限制零花錢,前半生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丈夫公婆,還好她女兒有出息……”
說著彷彿想起什麼。
“對,她女兒就是在你資助的高中免費讀書,考上大學的,現在是公務員,三個女兒,兩個有出息,資助她出來環遊華夏,花姐的旅遊經歷都被拍成影片,是個大網紅。”
崔雪莉笑的心不在焉。
“是嘛!”
“對嘛,要不你以資助人的身份,去直播間露個臉?”
崔雪莉搖頭。
“還是算了。”
花妹從沒跟人提起,她還有一個被親手扔掉的女兒。
以前都沒有提起,現在算是功成名就,為了女兒忍辱負重的媽媽,有了包袱,更不能提了。
崔雪莉都知道,並且現在已經過了需要媽媽的年紀。
她這會兒無比思念跟阿姨在酒店的兩個孩子,迫切的想趕緊完成工作,回去陪伴孩子。
直播間裡,她對於工作有問必答,對於過往也從不遮掩,她鼓勵女孩兒們,勇敢的對歧視偏見說不。
“我們從父系氏族社會開始,一直在跟父權男權抗爭,為了獲得同等的教育資源,醫療機會,工作崗位,歧視偏見一直存在,所以女孩兒一定要幫助女孩兒,千萬不要為難自己人,遇到事情不要怕,要堅強,勇敢,不放棄,只要心不死,一定能逢生……”
直播間裡有的女孩兒沉默,有的感動,有的疑惑,有的訴說自己的經歷,還有的相互鼓勵。
崔雪莉認真對待每一條看得見的留言,直播一直做到半夜才散場。
路過花妹的直播間,她已經走了,但是這個小隔間從此在崔雪莉心上留下烙印。
這是她被拋棄之後,距離母親最近的一次曾經在她的肚子裡住了九個多月,以世間最親密的姿態,之後變成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匆匆一瞥,來不及問候,也沒有告別。
回到酒店,崔雪峰恰好從東南亞出差回來,落地之後,住在同一家酒店,順便來看看孩子們。
兩個孩子歡歡喜喜的摟著舅舅的脖子,把玩新得的玩具。
崔雪莉瞪一眼崔雪峰。
“你又給他們買玩具,會把他們慣壞的,下次不許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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