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合適的工作嗎?要不要去我父親的公司,你這裡有本事父親他一定會重用你的。”佐藤翔太只想為楊逍做些什麼,不然心裡過意不去。
“你想幫我?”楊逍抬起頭,看向佐藤翔太。
佐藤翔太小雞啄米般點頭,面色如就義般嚴肅認真:“當然了,上刀山下火海啊楊君!”
“那就請你閉嘴,我想靜一會,求你了,行嗎?”楊逍被這傢伙吵的心煩,小嘴叭叭叭個沒完。“我是為你好,之前那幾個人很可能就是因為無聊一個人自言自語才被鬼找上的,佐藤君,你也不想被找上吧。”楊逍壓低聲音嚇唬。
“楊君,不要開這樣的玩笑,會會嚇死人的。”看得出來,佐藤翔太不太相信楊逍的話,但他也不敢賭。
房間內終於安靜下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就來到了凌晨2點半,而楊逍的精神也時刻緊繃著。終於,一陣驚呼聲打破了寂靜的夜,楊逍心頭一緊,他知道該來的終於是來了,清水蒼介的法子不管用,今夜鬼依舊是找上門了。
不過目標不是他們兩個,而是樓下,楊逍立刻開啟門,朝樓下跑,他知道,從他所處的樓層能聽到驚叫聲就只有一個可能,鬼找上了童寒她們。
但剛才的聲音不是童寒,他沒太聽清,是個女人沒錯,應該是與童寒住在一起的矢吹奈央。等楊逍他們趕到,清水蒼介已經先一步到了,正在撞門,而很快,下樓去通知的黑澤凜也帶著其餘幾名隊友快速趕來,眾人合力,將門撞開。
進去後眼前的一幕令眾人一陣悚然,只見童寒矢吹奈央二人分別倒在地上,一人在座椅邊,一人倒在衛生間門前,兩人全都失去了意識。
時不時發出慘叫的是倒在座椅邊的矢吹奈央,看得出來,在鬼夢來臨的前一秒,她正坐在椅子上,而童寒倒在衛生間門前,頭朝著房門方向,看起來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想要逃出去,可還是晚了一步,也中招了。
此刻也就沒什麼忌諱男女之說了,鳩山紗月西村優奈一起動手,脫掉了矢吹奈央的外衣,發現她的手臂,背部,都出現了傷痕,傷口處血淋淋的,而且每隨著一道新傷出現,她就慘叫一聲。
與她相比,童寒的狀態就很奇怪,她沒有慘叫,身上也沒有傷痕出現,但就是怎麼樣都叫不醒。黑澤凜趴在矢吹奈央身前,去聽她是否有說些什麼,這是他們一早就約定好的,無論是誰今夜中招,都要留下線索,可黑澤凜顯然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混蛋!自私自利的混蛋!”黑澤凜氣的直罵。
楊逍知道,矢吹奈央也是老玩家了,她才不會相信清水蒼介的那番鬼話,而且對於矢吹奈央來講,今夜若是有機會從鬼夢脫困自然最好,若是自己活不了,那她才不會給其餘人留下線索,她恨不得拉著大家一起死。
“她說話了,她在說話!”另一邊,趴在童寒身前的鳩山紗月激動說。
楊逍也注意到了童寒的嘴唇在微微??動著,動作幅度很小,但確實在動,楊逍心中不由得一陣觸動,他知道,這是童寒在為他們留線索。
按照童寒的本事,她自然知道今夜被選中十死無生,但因為他們還在這裡,確切說,是他才對。“都閉嘴!”清水蒼介咆哮一聲,控住了全場,眾人幾乎都不敢大口呼吸,就為了讓鳩山紗月聽清童寒究竟說了些什麼,這搞不好是破局的關鍵。
“紙,給我紙筆!”趴在童寒身前的鳩山紗月要求。
接過遞來的紙筆後,鳩山紗月一邊聽,一邊寫,唯恐遺忘了一些什麼,畢竟這些可都是童寒用命換來的。
不多時,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後,矢吹奈央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而緊接著,童寒的身體開始出現傷痕,白淅的手臂上被劃開了一處血淋淋的傷口,還有圓規留下的刺傷。
在被傷害的時候,童寒幾乎不叫,只是喉嚨裡時不時發出低哼,楊逍看得出來,她在忍耐,在抓緊一切機會給他們留下儘可能多的線索。
沒有任何意外,同樣的遭遇也發生在了童寒的身上,幾分鐘後,也可能更短些,童寒劇烈起伏的胸膛終於歸於沉寂,她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隨著童寒死去,抓起那張紙的鳩山紗月站起身,面向童寒,肅穆而立。
清水蒼介也罕見的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現場氣氛沉悶而壓抑,這還是眾人第一次對一具屍體表現出崇高的敬意。
楊逍脫下外套,輕輕蓋在了童寒的上半身,遮擋住了她的臉,蹲下身,與這位好友做著最後的道別。此刻隱藏身份已經沒必要了,因為就衝著童寒拼出命也要留下線索,這足夠證明倖存者中有她在意的人,否則是沒人會這樣做的。
“楊逍先生,請你節哀,童寒小姐是英雄,我們這裡的每個人都會用餘生來緬懷她。”清水蒼介對楊逍深鞠一躬,“請允許我代替大家,向您的愛人致敬,她是位了不起的人!”
“楊君,也請允許我獻上我對童寒小姐的敬意!”黑澤凜也一改往日的囂張跋扈,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嚴肅。
在東瀛黑幫中,這種捨生取義的行為一貫被人所推崇,他們客觀上都受到了童寒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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