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媽媽看著柳聞鶯有些恨鐵不成鋼,又瞪了眼吳幼蘭,說道:
“黃柳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這個道理不成?既然不打算長幹,有些事情就不要攪和這麼深,聽我句勸,換個安生地方,再過個一年,等老爺的調令下來,你們一家子也該離開了。”
杜媽媽真的擔心柳聞鶯他們一家子回頭就像她那侄兒似的,不聲不響地就被大小姐從老太太那裡要了過去。
現在倒好,一天到晚的不見個人影,以前她還能猜到胡大志這夯貨又去大廚房那賤人那裡,現在呢?
只有她等著的份,人一回來,問去了哪裡,回答永遠是“大小姐吩咐的活,不能對旁人說”,給她氣個半死。
和她沒關係?
有本事別每次回來到她這裡連吃帶拿啊?!
“杜媽媽你如今統管府裡的丫鬟婆子,你都沒辦法將我調離大小姐身邊,我這多想也無益啊~還不如小心地在大小姐身邊先幹著,只要不犯錯,不惹惱了大小姐,這日子還是能安生的吧?”
柳聞鶯斟酌著自己的話語,一邊對著杜媽媽說,一邊又仔細觀察杜媽媽臉上的神情變化。
她這邊剛說完,就見杜媽媽眼神中閃過了一抹輕蔑,似乎是覺得自己想的太簡單了,於是杜媽媽這才開口,低聲問了一句:
“你們可知香梨為什麼被大小姐賣了?”
“傳出來的……似乎是偷了小娘的東西?”
這是鈴鐺下午打聽到的,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畢竟府裡現在都這麼說。
至於這裡面是真是假,大家都心裡有數。
什麼時候輪到大小姐掌家了?
杳小娘掉了東西越過二太太直接找大小姐?
她沒規矩,大小姐難道不知道禮數不成?
“罷了,我就和你們說一下,不過,出了這門你們傳出去我可不認。”
說著,杜媽媽又垂眸看了眼手裡拿著空茶碗。
“您說。”
吳幼蘭會意,立刻賠著笑又給她倒了一碗飲子。
“那杳小娘不知道從哪聽了外面一個招搖撞騙的騙子,說有必得男胎的男胎符=藥,就讓香梨出去買了。
那騙子說,將拿回來的藥丸,每日一粒,持續吃一個月就能保證肚子裡的的孩子必是男胎。”
“天哪!”
都是懷過孩子的,吳幼蘭最先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說道,“入口的東西她怎麼敢冒險的?”
柳聞鶯也是聽麻了,她還伸出手粗粗算了算月份,詫異道:“這都六七個月了吧?她這是在作什麼死呢?”
“可不是作死麼?”
杜媽媽冷笑,不怪乎大小姐會生氣還如此嚴厲懲戒香梨,這就是殺雞儆猴,讓杳小娘安生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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