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第279章 蓄意接近(1)

作者:万俟司靈·10個月前

銀杏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柳致遠所在的丙班再一次結束了月測,他與蘇昀、周晁一同往食堂走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柳兄,請留步。”

柳致遠回頭,只見見魏影站在不遠處,面容俊朗,嘴角含笑,只是那笑容並不達眼底。

周晁見是魏影,看了眼柳致遠,便識趣地將蘇昀拉著帶離此處,留二人再次說話。

“魏兄。”

自入麗澤書院以來,魏影一如之前在陳先生那邊最後露面時的冷淡模樣,獨來獨往,極少與人攀談,即便同處一室聽課,也多是沉默頷首,難得開口。

這與在耕讀軒那時的魏影全然不同。

那時候的他性子爽朗,愛與同窗嬉鬧,學業雖不算差,卻也平平無奇,看不出什麼過人之處。

可是之後不論是在院試還是在考麗澤書院時,魏影的成績卻一直名列前茅,遠超眾人預期。

自院試以後,他像是換了個人,性子驟然冷淡,對誰都疏淡疏離。

但是這些日子,他卻再次主動找自己說話,態度雖算不上和以前一樣熱絡,卻已與往日的形同陌路截然不同。

可是正因如此,魏影喊住他,才讓柳致遠心底的疑慮加重。

魏影走上前,淡淡道:“這幾日聽聞柳兄與諸位探討‘君權與律法’,所言‘律法護持君權,而非君權凌駕律法’,頗有見地。我近日研讀《管子》,對‘以法治國,則舉錯而已’一句略有心得,想與柳兄切磋一二。”

柳致遠聽著心中疑竇更甚。

如今,柳致遠也知道自己最近的風頭有些過盛,但是他也在為此試探這個世界對於法的底線究竟在哪裡,這些時日里有關法理儒學的辯論讓書院裡很是熱鬧。

不僅僅是他們一個班,連帶著其他幾個班級的學子都有加入,不同的夫子們也常常以不同角度主持辯題。

還有夫子們的親自下場,外界對於這些是否知道柳致遠並不清楚,但是他們書院本身的學風卻比他想象中要自由多元。

甚至還有搞老莊的夫子最近也加入其中,攪得仁義教化對抗法理約束的中間還要管一個自然天成。

而魏影看似和其他學子一樣要和自己討論,可是每每說上幾句,柳致遠就會發現這人不斷在套自己的話,或者說不斷試探自己對於這類主張究竟已經到了什麼地步。

“魏兄謬讚。”柳致遠不動聲色謙虛說道,“不過是隨口議論,談不上什麼見地。倒是魏兄,當年私塾時我便覺你聰慧過人,只是後來性子轉淡,今日忽然願與人切磋學問,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魏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復溫和模樣:“昔日年少貪玩,如今入了麗澤書院,自然該潛心向學。柳兄近日所言所論,引人深思,與你探討方能開闊眼界。”

他說著,便自顧自地繼續談起了《管子》中的法治思想。期間他言辭條理清晰,見解獨到,柳致遠一面應付著,一面暗中觀察——

魏影的談吐不僅有紮實的學識,更隱隱透著一股沉穩老練,這絕非尋常學子所能擁有,這也讓柳致遠更加篤定,當日在更不要說什麼成熟頓悟。

他耕讀軒讀書時他當時就在裝。

這可不是什麼年少時貪玩,這兩年忽然醒悟就能改變成如此這般。

可是,魏影當時在耕讀軒裝是為了什麼?

如今在麗澤書院讀書又為什麼不裝了?

看魏影接近自己,柳致遠的心底已經斷定此人絕非單純為了和他切磋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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