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夥的了。
“大人你自己都不知道梁律裡辱人之罪是什麼,和為‘辱人’怕也不知道,這就要將我們關大牢?”
沈勉嘴巴毒的很,他從小到大受過最大的氣就是冬日裡被他爹孃兄長按在屋子裡不給出去畫梅花。
這人居然開口關自己?
張縣令被一個少年輕蔑嘲諷,氣得那一身橫肉就跟被放在砧板上的一坨豬肉似的被人搓圓捏扁各種蹂躪。
“豈有此理!本官今日定將你們全部抓起來!”
“衙門之上何事如此喧譁?!百姓在此為何大喊不公?!”
突然間,一道威嚴的厲喝聲從衙門外傳來。
只見張縣令聽見這聲音頓時臉色一變,跑下堂前。
就見周知府穿著一身常服帶著府衙的衙差趕到了縣衙。
他面色威嚴,進門前就讓自己的帶來的衙差止住了混亂,周知府抬眼再看向衙門裡兩座“肉山”,6眼底閃過一抹憎惡。
張縣令見周知府突然到來,嚇得臉色發白,忙上前躬身道:“大人,只是些小事,下官正欲處置……”
“小事?”周知府目光掃過堂下的老周頭和柳致遠,又看向圍觀百姓,沉聲道,“百姓之事無小事。方才之事,我已有耳聞,現將人證物證帶回府衙,重新審理!”
周知府素來以公正廉明著稱,當即下令將趙友仁傳訊到府衙,又仔細核對了契約、詢問了證人。
在確鑿的證據和大梁律的明文規定面前,趙友仁無從抵賴,最終被判退還所佔田界、賠償老周家全部損失,以及鞭笞五十以示警戒。
至於張縣令,多虧趙友仁一聽自己要被這般處罰當即就喊張縣令,愣把張縣令喊到了“收監查辦”的下場。
事情塵埃落定,老周頭一家對柳家感激涕零,差一點就在人前給柳致遠跪了下來,好在被柳致遠扶住。
只是,老周家這事雖然結束,柳致遠的心中卻並無半分喜悅,只覺得一陣沉重。
當晚回到家中,柳致遠獨自坐在書房,久久沒有言語。
柳聞鶯端著熱茶,望著緊閉的書房,扭頭看向似乎並沒有想去問一問的母親,擔憂地小聲問道:“娘,爹這是怎麼了?老周家這事不是已經解決了麼?”
“是解決了,只是這事的解決卻並非如你爹爹所想。”
“嗯?”
柳聞鶯不解,她爹爹是怎麼想的?
吳幼蘭伸手摸了摸柳聞鶯的腦袋,輕聲嘆了口氣道:
“人治之下,法理不過是掌權者手中的工具,想用時便拿出來,不想用時便棄如敝履。
這般不公,對尋常百姓而言,何其殘忍?
今日事情的解決,不是你爹爹熟讀律法、掌握確鑿證據,而是咱們家運氣好,是鶯鶯你透過周婷找來了周知府。”
自己和丈夫幾十年的夫妻,對方想什麼她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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