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聽完也不再計較什麼,點頭應下之後廖掌櫃當即就取來筆墨紙硯擬了契書,雙方簽字畫押後,將三張五十兩的銀票遞到她手中。
柳聞鶯攥著契書與銀銀票笑著謝過廖掌櫃便輕快地掀簾離去,留下廖掌櫃獨自捧著《梁祝》呆立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
小聲讀著這一句時廖掌櫃還是覺得心口發堵。
若是單純從二人情感上看,這故事情感細膩感人肺腑,若是從另一個角度再看,同樣也是戳人心窩——
就算科舉做官,門第,依舊是個讓上位者與下位者都感到了不適的東西。
廖掌櫃想著又是沒忍住輕嘆一聲,只覺這一百五十兩花得著實值得。
···
開過年,麗澤書院內依舊書卷飄香,開學考的結果已張貼在照壁之上,柳致遠擠在人群中細看,見自己的名次赫然依舊在前五,明日他便可以去乙班讀書了。
柳致遠對此眼底漾開笑意,與此同時身旁傳來熟悉的招呼聲,轉頭便見周晁與蘇昀並肩而來,蘇昀同柳致遠一樣,二人相視一笑,皆是難掩喜悅。
只有周晁難過的撇了撇嘴,儘管進了麗澤書院之後,他一路努力,成績從丙班倒數到了如今中等偏上已經很是難得。
可是一想到平日裡玩的好友們一個個都要升到乙班,他便眼眶泛紅,心中失落不已,難過至極。
“好了,就算不在一個班級,日後咱們還是要一起科考、考中之後還要一起去京城,你可別連那個機會都把握不住。”
蘇昀在一旁也試著開口安慰,說下了課他們還是能夠一起讀書寫字,討論學問,這才讓周晁振作起來。
而除了柳致遠和蘇昀以外,同樣考進乙班的還有與他們同一批進來的魏影。
想起去歲冬日裡那次和魏影的交流,之後他們也偶有幾次接觸,柳致遠就發現魏影此人說話做事滑不留手。
因為柳致遠第一次表達出來的猶豫,後面魏影與柳致遠的接觸便是始終保持一個度,雖然話裡話外還是暗示有靠山好做事,可是每當柳致遠想打探一下什麼樣的靠山時,魏影卻從來不洩露一丁半點。
進入乙班讀書之後,對於柳致遠來說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若要是非說有點什麼,那就是課後乙班裡面一些少年人依舊朝氣蓬勃。
說好聽點,大家說起專業性的都是天才。
說難聽點,下了課只要不談學問,那一圈人嘰嘰喳喳思維活躍吵得柳致遠心中頓感自己老了。
一種老年人去夜店的不適感油然而生。
課後休息時柳致遠抬眼掃過座中學子,瞧見好些往日有過交集的面孔。
其中那位叫秦硯的小子柳致遠更是眼熟,他每次休息去甘棠和妻子一同歸家時總能與秦硯順路。
這小子每次休息的時候第一站便是無逸齋買話本子,然後就是去甘棠吃糖水。
日子一晃便是數日,書院休沐那日傍晚,柳致遠收拾好筆墨,先往甘棠糖水鋪去接妻子吳幼蘭歸家。
行至街巷中,依舊再次與乙班那幾位少年同路,少年人腳步輕快,不一會就趕超了他,柳致遠瞧見幾人興沖沖地鑽進無逸齋,不多時便捧著幾本嶄新的話本出來。
那話本子的封面很是醒目——《梁祝》
~著留己自本一,妹妹蕖芙給本一,本兩買我:硯秦? ?
???:蕖芙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