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柳致遠藉著書院課間的空隙,尋了僻靜的假山處單獨見了魏影,柳致遠開門見山質問王夫子的事。
而魏影靠在假山上神色坦然,攤手道:“我日日在書院讀書,晨昏不輟,也出不了門,哪有功夫去對付王夫子?”
說著他對上柳致遠懷疑的目光下還抬手發誓,語氣真誠說道:“我魏影以性命擔保,王夫子絕非我們這邊的人所殺。”
古人賭咒發誓的話語可信度也倒是有幾分可信度的,只是可柳致遠何等敏銳,只覺魏影這是在玩文字遊戲——
即便人不是他們這邊殺的,但是魏影定然知曉內情。
而魏影似是看穿柳致遠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懶懶道:“你只管安心讀書,好好準備科舉,其餘的事不必多問,也別再去打探這次的事情,這樣,對你我都好。”
柳致遠見魏影這般突然的好言相勸,反倒讓他疑心更甚,只覺魏影定是憋著什麼算計,可是柳致遠偏又猜不透底細、
···
幾日後,書院為紀念王夫子,舉辦了一場追悼儀式。
眾學子身著素衣,依次上前焚香致哀,祭酒讀誄文,言辭間滿是惋惜,儀式簡素卻莊重,往來學子皆斂聲靜氣,往日里喧鬧的書院,竟透著幾分肅穆。
這場追悼過後,日子漸漸平復,轉眼間在經歷了一場月測之後柳致遠又一次休息歸家。
他剛踏入家門,便見吳妻女神色興奮地朝他遞來一封封緘嚴實的信封,信封上字跡倒是與柳致遠現如今的字跡有著七分相似,但是落筆更加蒼勁有力。
柳致遠像是猜到了什麼似的,呼吸一滯,指尖哆嗦著拆開信封,逐字逐句細看,激動整個人都在發顫。
“成、成功了!”
聽見柳致遠顫抖著聲音,柳聞鶯和吳幼蘭也是沒忍住,紛紛湊過來和柳致遠一起讀信。
意識到這封信乃是蘇媛的外祖父文太師文雍親筆信時,連柳聞鶯都差點沒叫出聲來!
文雍寫給柳致遠的信中直言欣賞他先前託蘇媛轉交的策論與文章。
雖未曾謀面,卻願收他為弟子,特意來信告知,盼他潛心向學,備戰秋闈,爭取一舉中舉。
其中還詳細寫了一些關於他年少求學的事情,以及自己長子讀書時的有關經驗,除了信,還特地附了一份相關的心得。
一及人湊在一起看完信都忍不住歡撥出聲,吳幼蘭和柳致遠紅了眼眶,滿心歡喜。
意識到了自己一家被人盯上的那段時日,柳致遠和吳幼蘭雖然沒有直接表現出來,可是夫妻二人多年,對於這種事情彼此都心知肚明。
如今得了文太師的庇護,有了這層弟子身份,總算落了實處,老柳家懸著的心也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再有人想要招攬,那也得掂量掂量文太師的態度。
“這真是個好日子。”
珍重地將文太師的信箋收好,隨信附贈的心得筆記柳致遠打算好好洗漱一番休整好了之後再去細細閱覽。
昨晚是他在乙班的第一次月測,今早看了結果之後這才回來。
乙班的學子實力果然是藏龍臥虎,在丙班一直保持前五的柳致遠第一次在乙班月測考出了十名開外。
這還僅僅只是在書院裡,待到秋闈,整個甯越府的秀才一起比試,他的名次又得落在了哪裡?
?)~.~(?了眠冬要覺,了冷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