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柳致遠):哎呦呦呦,未來親家?閨女你這麼恨嫁的嘛?】
吳幼蘭在群裡直髮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而唐婉就這麼靜坐含笑看著柳聞鶯周身那股藏不住的幽怨氣息,這與她孃親此刻截然不同。
她娘此刻似乎是在——幸災樂禍?
唐婉的目光溫和地上下打量了柳聞鶯一番,心中不由暗歎,柳聞鶯如今這模樣完全看不出來當年是行走在甯越府市井之間的小丫頭。
當年的小丫頭如今已經徹底長開,眉眼精緻、氣質端莊,神情中雖帶著幾分窘迫,卻更顯嬌憨可愛。
唐婉忽然開口,語氣親暱地問道:“聞鶯你在宮中做女官,近來一切可還順遂?”
柳聞鶯連忙收斂心神,規規矩矩頷首謙虛應道:“勞伯母掛心,宮中一切都還不錯。”
話音剛落,吳幼蘭便開口道:“哪裡是不錯,前些日子剛升了官,如今是司記司正八品司記,也算是在宮裡站穩了腳跟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她娘這話,柳聞鶯有種自己就是那過年炫娃的討厭親戚。
聽見吳幼蘭的話,唐婉也忍不住輕笑:“是很好,比吾兒強多了,能從從七品被貶到了正八品位置上他也是難得。”
唐婉說的也不過是打趣的話,吳幼蘭聽出來了,於是她又開口誇了金言幾句。
吳幼蘭也不是憑空吹噓,說了好幾個實打實的案例,誇完了還扭頭問柳聞鶯,她說是不是屬實,臊得柳聞鶯臉紅的跟滴血似的。
總問她,總問她,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都是她私下說的呢!
很顯然,唐婉確實是這樣想的,和吳幼蘭說笑間氣氛十分融洽。
只是這氣氛沒持續多久,唐婉眼底本還滿是笑意,可轉瞬之間,那笑意便淡了幾分,緊接著她眉宇間輕輕蹙起,神色莫名沉了下來,輕輕嘆了口氣。
柳聞鶯先注意到了唐婉的變化,她扭頭與母親對視一眼,吳幼蘭神色微變,顯然她也注意到了。
母女二人心頭皆是一緊,暗暗地緊張了起來——
難不成,唐婉忽然對她們家有什麼不滿,或是對這門親事有別的顧慮麼?
很快,唐婉緩過神來,一抬眼便撞進柳聞鶯與吳幼蘭滿是緊張的目光,她心頭微暖,彎起眉眼溫聲笑道:“你們這般看著我做什麼?可是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
“啊,不是不是。”
母女齊齊搖頭的模樣也很是可愛。
吳幼蘭沉吟片刻,終究是放心不下,率先問道:“唐大娘子,你方才忽然神色鬱郁,可是到了京城水土不服,或是有什麼不順心的地方?”
聽見吳幼蘭問的是這事,唐婉輕輕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愁緒,柔聲解釋:
“並非是京城不好,只是方才忽然想起家中一樁瑣碎小事,一時有些煩心罷了,讓你們見笑了。”
見她這般說,母女二人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不過想著唐婉剛才苦惱的模樣,柳聞鶯又忍不住好奇探身問道:“不知是何事讓伯母這般苦惱?若是我們能幫得上忙,定然不會推辭。”
不過她剛一說完,她娘就暗戳戳的用胳膊碰了一下自己,柳聞鶯自知越界了,剛要找補,而唐婉卻道:“沒關係,日後都是一家人,說出來也無礙。”
唐婉這“一家人”的話都說了出來,顯然,如同金言先前說的那般,他們夫妻二人是不反對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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