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貴妃這麼多年也是耀武揚威習慣了,倒是忘記了年輕時候自己是如何小心謹慎了,如今總做這些惹人發笑的事情。”
這日蘇媛處理完賬目,便說起了這話,只見身後站著一位面生的“老嬤嬤”,她聽見蘇媛的話,也順著蘇媛的評價彎了彎唇角。
“也是娘娘心思縝密,不過這幾次賢貴妃吃了癟,想來後面也會漸漸的謹慎起來。這賢貴妃娘娘年輕時,也是個手段了得的主。”
聽著這位嬤嬤的評價,蘇媛合上了賬目,抬頭看向這位前些日子被她剛剛從掖庭裡撈上來的女子。
掖庭裡的日子太苦,明明才三十歲,可眼前的女子頭髮已然花白,旁人見了都下意識地以為她已經年紀很大了。
“以你的見識,想來也知道宮中其他后妃的性子,這些女人誰年輕時不是心思縝密之流?”
魏蓮聽見蘇媛的話,眼珠子有些乾澀似的動了動,嘴唇輕顫、乾笑一聲:“奴婢……只是略知一二。”
“魏尚服。”
“娘娘……”
魏蓮聽見這個許久沒有聽過的稱呼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以頭搶地瑟瑟發抖。
魏蓮這些年真的是被磋磨怕了,哪怕知道眼前的女子對她並無惡意,甚至是那位貴人的兒媳,可是聽見曾經的稱呼,魏蓮的腦子裡不由得浮現出自己獲罪最後掖庭裡那些人用著這個稱呼羞辱自己的場面。
如今再聽這稱呼,魏蓮只覺得渾身發癢發痛。
可蘇媛的話依舊在繼續:“魏尚服,你怕什麼?難道你就不想洗清你身上的汙名重新回到你該有的位置上麼?”
“娘娘?”
魏蓮抬頭對上端坐在自己正上方的蘇媛。
這位,菩薩面,惡鬼似的心。
和她的婆母沒有半點相似。
可是一想到真正的菩薩也早就沒了啊……
魏蓮眼眶熱了熱,想起自己是如何進了宮裡,又是如何獲罪,兜兜轉轉再次出來時已經是物是人非。
“魏尚服,你幫幫我吧。”
蘇媛彎下身,抬手抹掉魏蓮眼角不知何時落下的淚水,用著她們二人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
“我讓從掖庭裡出來,可不是為了讓你還像從前那邊做個卑賤的奴才的。
你本該風光無限才是,這樣也算是不墮太子妃的識人之名,不是麼?”
“太子妃娘娘……”
提到那位將自己舉薦入宮,讓她從一個小官庶女一躍成了後宮女官的太子妃娘娘,魏蓮的那呆滯的面孔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當年太子妃娘娘統御六宮,何等風華?
蘇媛看在眼裡,她那漆黑的眼瞳中還倒映著那張蒼老的面孔,也讓對方看得清清楚楚。
蘇媛嘴巴一張一合,就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魏尚服,幫我,將那些曾經滿手都是鮮血的人都送下地獄去吧,太子妃娘娘可在天上看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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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苦麼多子日的我後以到象想能經已我:鶯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