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般緊張地盯著我作甚?”
“我害怕。”
我害怕,一眨眼自己還在那漫長的宮道上奔跑,怎麼也找不到大夫和產婆。
柳聞鶯坐在那裡,指尖微微收緊,蘇媛似乎感受到了柳聞鶯的害怕,伸出手握住了柳聞鶯緊繃的手,語氣柔和道:“鶯鶯,你又救了我一次。”
蘇媛這話讓柳聞鶯眼淚毫無防備地就這麼落了下來,想要張口說什麼,但是嘴巴一張,眼淚便直接落到了嘴裡,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她很想說這哪裡算什麼“又”,當初是蘇媛先伸手將她救下的,也是她策馬帶她衝出胡騎的包圍。
可是蘇媛記得的卻是落難時自己揹著她在山谷裡求生的事情。
“沒什麼嗚嗚嗚,應該的,我還是他倆乾孃呢嗚嗚嗚嗚。”
感動肉麻的話憋了半天終究還是被這麼個樸實無華的回答搶先說了出來,蘇媛聽見這話也是忍俊不禁:“把眼淚擦擦吧,要是孩子醒了看見他們乾孃是個小花貓可就不好了。”
被蘇媛這話提醒的柳聞鶯立刻拿起帕子趕緊將自己眼淚擦乾淨,擦眼淚的時候柳聞鶯又想起了楊姑姑的事情。
這兩日太忙了,蘇媛之前也沒醒,她倒是忘了還有這事。
眼下想起來,與其別人到時候帶著對自己的猜疑告訴了蘇媛,還不如自己將此事告訴她呢。
於是,柳聞鶯便將楊姑姑的來歷,以及自己是如何得到這麼一條“隱形人脈”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了蘇媛。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自己和金言的關係。
說完,她還十分忐忑地抬眸盯著蘇媛,畢竟蘇媛和賢貴妃的關係也說不上多和睦。
長江後浪推前浪,賢貴妃這個前浪或多或少也是被蘇媛這個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
而且,廢太子夫妻當年那事,興王和賢貴妃也是有所參與的,柳聞鶯其實並不確定蘇媛能不能接受。
讓柳聞鶯驚訝的是,她說完之後蘇媛只是驚訝了一瞬,眼神中卻沒有半分責備,反倒多了幾分憐惜與瞭然。
蘇媛輕輕開口,聲音溫和:
“我明白了。既然是金言交給你,為你尋得的保障,你便好好收著利用著便是了。”
說罷,蘇媛不由得緩緩輕嘆了一聲:
“賢貴妃與興王落得這般境地也是咎由自取,被唐氏放棄也是情理之中。
唐氏為了自己的後路自然會另選出路,他們倒是也聰明,沒有另謀他主。
楊姑姑雖對賢貴妃這位舊主有情,但是她也是唐氏之人,也肯護你,這般你往後在宮中行走,我也能更放心。”
蘇媛頓了頓,語氣微沉,多了幾分鄭重:
“只是你要記住——賢貴妃如今身份敏感,位存而身幽,尊在而權消。
你用的雖是唐氏的人,旁人眼中怕也會覺得你用的是賢貴妃的人,所以你絕不能讓旁人抓住你和賢貴妃有所往來的把柄。”
柳聞鶯心頭一暖,鄭重應聲:“我明白的。”
?我有是不是人旁的說們你,楚清說我給:幽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