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面前的,正是景幽派來的暗衛,那人目光冰冷地掃過趙衡,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此番隨駕前往行宮,你切記謹言慎行。
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官家若是不問,你便半個字都不要多言。至於何時該作畫、該說什麼話,一切聽指示,不得擅自做主,明白?”
趙衡腦袋點得如同搗蒜一般,臉上的笑意越發恭敬,忙不迭地應承:“小人明白!小人記下了!小的絕不敢多言多語,絕不敢半分馬虎,請郡王儘管放心!”
那黑衣人並沒有回應什麼,只是視線落在趙衡身後的蘭草上,又瞥了眼趙衡這般奴顏媚態,眼底閃過一抹嫌棄之色,不過轉身又消失在了門外。
待到屋子重歸安靜,趙衡臉上的諂媚才一點點褪去,他癱坐在破舊的椅子上,那段在幽郡王府煎熬的回憶,也越發清晰地湧上心頭。
這事,還要從開春之時為康郡王一家繪製一家人的畫像得了賞識說起。
自那之後,沒過幾日,他便被人悄無聲息地帶入了逸郡王府。
一入王府,趙衡才知曉,逸郡王要他畫的竟然是廢太子、廢太子妃娘娘、幽郡王以及他年幼的弟弟。
那段時日,是趙衡這輩子最煎熬的日子。
幽郡王那人,和外面一些人傳的一樣,性格乖戾,每次自己畫畫時,他一來,趙衡便忍不住渾身緊繃。
繪製廢太子和廢太子妃,宮廷那種畫像根本沒有什麼參考意義,偏生他和逸郡王接觸也是緊張害怕,每次只敢聽景幽描述,也不敢提問反問。
每次畫出一幅,對方不滿意,景幽便拿鞭子抽他幾下。
偏偏還躲過了手臂,景幽也知道這是他吃飯技能,甚至最後沒了耐心的時候還恐嚇過,說腿斷了也不會妨礙他畫畫,嚇得趙衡真就在這種高壓下畫出了讓景幽滿意的畫像。
只是,讓他心裡打鼓的是,景幽不僅逼著他反覆修改畫像,還時不時盤問他,如何被蘇媛看重招去畫畫的。
趙衡只能說起自己先是得了為嬪妃補畫御容的差事,之後又得了柳司記的欣賞這才被推薦的。
這一點,景幽倒是沒有多問趙衡,只是後來他卻反覆在打聽自己和柳司記平四聊些什麼,自己在那補了哪些畫。
趙衡心裡暗自琢磨,越想越覺得蹊蹺,這逸郡王怎麼總是關心柳司記和自己說什麼?
難不成……逸郡王看上了柳司記?
不然為何這麼上心?
趙衡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可面上半點不敢顯露。
與其八卦這些,趙衡還不如思考一下逸郡王為何忽然想要提拔自己的事情。
此次前去,不會也有什麼掉腦袋的事情等著自己吧?
否則,為何還要派一名侍衛特地來叮囑自己?
這麼想著,趙衡又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思緒與那些不該有的八卦念頭,眼底閃過一抹決心。
他忽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衫,轉而拿出藏在枕頭裡的錢袋。嘴裡還嘟囔道:“哎呦,瞧我這記性,還有東西沒買呢~”
? ?後面,直到番外趙衡本人便不再登場了~後面他只能出現在別人口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