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百里之外的戰場,黃沙卷著血色殘陽,鋪灑在連綿戰壕與殘破旌旗之上。
金戈鐵馬的廝殺聲暫歇,只餘下遍地斷刃殘甲、未乾血漬,風裡裹著化不開的血腥與蒼涼。
定王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映得帳中諸人神色凝重。
主位上,定王景琿著一身染塵玄色戰甲,指節死死扣住劍柄,面容沉戾,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狂躁。
麾下謀士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語氣懇切:
“王爺,咱們不能再這般拉扯耗下去了!我軍遠道南下突襲,卻被逸郡王預見且將我等抵擋在此,導致我等先機已失。如今軍心也漸漸顯露疲態,實在不宜繼續。”
一旁老將緊跟著出列,眉頭緊鎖沉聲進言:
“先生所言切中要害,咱們僵持越久,朝中各路援軍一旦排程合圍,屆時咱們腹背受敵,局面再無迴轉餘地。
何況咱們幽州本就毗鄰北穆與胡人草原,咱們要是將全部精力放在此處,待到開春草木青黃、兵馬休整之時,北穆和胡人趁機南下,幽州、燕州首當其衝。
依末將之見,不如暫且退守北地據險而守,先穩住根基,觀望時局。”
景琿聞言,猛地抬眼,一聲冷哼震得帳內燭火亂顫,周身戾氣驟盛:“退守?本王一旦退回北地,便是自斷前路!
如今父皇臥病昏聵、如今不管如何,我都已經頂上了謀逆的名頭,若是刺客退兵,等景幽那小子登上了帝位,往後他必會以平叛之名,派兵將北地奪回。
“本王籌謀多年,從來都不是為了縮在北地苟延殘喘,坐等被人慢慢啃食殆盡!”
謀士與老將對視一眼,喟然長嘆,滿心無奈。
他們自然明白定王的不甘,可是眼下現實擺在眼前,實力終究差了一截。
誰也沒料到雖然欽州兵馬大半歸順響應景琿,可是其中錢敬老將軍帶領的五萬兵馬會傾力倒向景幽。
錢老將軍戍邊半生,熟稔北地兵馬戰法、游牧部族習性,對定王的北地兵將的佈陣行軍瞭如指掌。
“我軍雖兵強馬壯,有北地精銳打底,可景幽手握朝廷主力,又有熟知我北地將士作戰風格的老將輔佐,正面硬碰硬,根本打不破防線。”
強行強攻,只會徒增傷亡,反倒讓北牧胡人坐收漁利。王爺您擔心會被逸郡王日後逐步蠶食,可是那尚且需要時間,若是咱們此刻就將兵力耗在了這裡,明年的春日便是咱們的末路啊。”
謀士再三勸解,景琿卻望著帳外茫茫黃沙,胸口劇烈起伏。
他這次沒有立刻否認對方,對方的話他聽了進去,可是他的雄心壯志被現實死死困住實在是讓他不甘!
回想這幾年在京城的風光,親眼看著自己最大的對手興王被廢,明明就差那麼一點,結果他與柔嬪的事情卻被爆了出來。
多年佈局,付之一炬。
與此同時,數里外朝廷大軍主營,中軍大帳內同樣氣氛肅殺冷峻。
景幽立在山川沙盤前,指尖輕點北境疆域,眸光冷冽深沉。
身旁將領蹙眉請示:“郡王殿下,與定王長久對峙,我軍雖有損耗但是定王損耗亦不小,論持久,咱們只要咬住對方,最終潰敗的便是定王,您何必……要派刺客?”
在眾人眼中,景幽忽然放棄正面作戰的優勢,打算搞這種遭人不齒的暗殺行徑,就算贏了以後也是遭人詬病。
景幽緩緩收回指尖,他並沒有說話,倒是邊上蓄著花白絡腮鬍的老將錢敬卻開口:“不可正面死拼,你只看到眼下我們是能夠消耗定王兵力,可是卻沒看見北境之外的隱患。
。繃峙對年常,原草人胡和穆北接北地封王定
。故緣的敵不軍下量數同、壯馬強兵下手王定是也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