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今日過後,柳聞鶯這位少族長夫人性子傳出去,有些方面她怕是和少族長金言差不多的臭!
不過這也是後話,如今江風拂起裙角,微涼的水汽撲面,柳聞鶯站在岸邊抬眼望向這群站在那跟“殭屍”一樣冷臉的下人,又看向她們身後那連綿成片的金氏宅院。
這一刻,柳聞鶯心底生出鮮明又強烈的反差感。
京城的金府府邸就是座方方正正的小四進的宅子。裡面貴而不奢、雅而不豔,院落疏朗開闊,花木錯落有致,處處是低調內斂的世家雅緻,無半分逼仄束縛。
可眼前的寧城祖地,卻是另一番極致光景——外牆連綿看不到盡頭。
待到乘坐轎子進入金氏族地,這才發現外牆內更是層層院落緊湊規整,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青磚石鋪就的筆直內路,每走上一段便出現一道通向一位金氏族人家的宅門,透過轎簾,柳聞鶯數著數著就跟不上趟了。
跟複製貼上似的一個個“唐宅”“唐宅”的也不知道一共多少人家。
只是那些牌子制式多少有些差異,有的精美、有的素雅,透過柳聞鶯的視角看著這一幕的吳幼蘭和柳致遠都忍不住咋舌。
“這要是拆遷……”
柳致遠不用多說,夫妻二人對視一眼。
這要是放在現代拆遷,這波能大賺特賺。
哦,要是儲存的好,當景區收門票也行。
夫妻二人還在感慨金家這族地的氣派,那邊柳聞鶯也已經下了轎子。
柳聞鶯下轎站定,抬頭望著這條路的盡頭掛著匾額的“金府”,站在正門面前她神情嚴肅,又看向已經朝著自己敞開的大門,那一瞬間,柳聞鶯只覺得這門就像是某些不可名狀的邪神,正張大著自己的血盆大口等待著無知的信徒奉獻一輪新的血肉祭祀。
“少夫人,請進。”
耳邊傳來尹嬤嬤的提示,柳聞鶯斜了眼這位從剛才接自己,話不超過十句的尹嬤嬤,並沒有隨著她的意思邁步,而是留在原地問道——
“父親大人與母親大人是否在內?”
聽見柳聞鶯的詢問,尹嬤嬤似乎有些驚訝,然後如實回道:“回少夫人的話,老爺與夫人還在甯越府城,不日就要歸來。”
若是換做旁人怕是會覺得唐婉和金禮這般是不將自己放在眼裡,新婦回族地,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他們二位不在場,這是不打算給她當靠山麼?
難怪這位尹嬤嬤從剛才對自己就沒有什麼好臉色,怕是知道自己沒個靠山,背後之人趁機想這樣拿捏自己。
但是早在自己回來之前唐婉便去信給自己,信裡大概的意思是她和金禮確實不會在她回來時就在族地,柳聞鶯自己記得帶上唐氏的隨從,之後信中一句——
【父母恩親不在,莫要委屈自己。】
這話裡話外不就是暗示柳聞鶯隨意“造作”麼?
沒人撐腰?
不存在的。
那這些人明裡暗裡想搞小動作的,到時候吃癟其實也沒處告狀,不是麼?
這般想著,柳聞鶯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燦爛的微笑……
? ?鶯鶯:給你們這些老封建一點顏色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