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剛擦黑,東寧市,軍區總醫院。
李長征駕駛著吉普車,停在了爺爺的病房外面。
開啟車門下了車,李長征小心翼翼地抱著幾個玻璃瓶子,走進了病房裡。
“奶奶,我回來了!咦?我爺爺怎麼穿起了軍裝啊?”
“京裡有首長來看你爺爺了!剛離開沒多久!”
劉玉芬微笑著,接過孫子抱著的瓶子,很小心地把兩瓶山泉蜂蜜水收了起來。
這玩意比什麼都珍貴,可不能放在外面,萬一被哪個冒失鬼打碎了,可就哭也沒地兒哭去了。
“首長又來看我爺爺了啊!”
聽奶奶這一說,李長征很是激動。
能被自己奶奶稱為首長的人,這天下也沒有幾個,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你小子激動個什麼勁兒,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工作,不對啊!昨天早上走的時候,還是愁眉不展,滿面憔悴的!這是……好了?”
李文武面上神色古井不波,只是覺得孫子好像恢復了很多。
不像是前兩天那個為情所傷的模樣兒了。
李長征摸了摸自己臉頰,也有些不好意思,“爺爺,你就放心吧!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全都當它是一場夢!”
“用張小龍的話來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我不會在趙慧敏這一棵樹上吊死的!”
李長征說得灑脫,沒有作偽之色。
很顯然,他這一天一夜以來,想通了很多事情,漸漸走出了失戀的陰影。
“哈哈哈!張小龍這位小同志還真是個有趣的人!我這個老頭子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李文武臉上神色又好了一些,難得地開懷大笑說道。
一旁的劉玉芬看在眼裡,喜在心裡,老伴兒的睡眠越來越好了,身上的疼痛竟然奇蹟般地減輕了一些。
“爺爺,你很久都沒有這麼笑過了!”
“誰說不是呢!剛剛老首長還說你爺爺氣色好多了,要他一定要好好修養!還說萬里長征都闖過去,三座大山也被推翻了。
就連帝國主義多國聯軍,都被打得夾著尾巴逃跑了,還能被這個病痛給打敗不成?”
“老首長說得太好了!我相信爺爺的病會好的!”
“你們兩個就別一唱一和的了!我自己這身體,我自己心裡有數!如果不是張小龍同志帶來的西瓜,還有這山泉蜂蜜水,哪能有這好氣色!”
李文武解開了領口的衣釦,“至於這病能不能好,還是別抱希望了!最多能延遲一兩個月的時間吧!醫生也是這麼說的!”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李文武的話不假,劉玉芬何嘗不知道,只不過是在自我麻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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