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攤位都是黑燈瞎火的,但對張小龍來說,一點影響也沒有。
經過剛才二百年野山參的滋養,張小龍的視力,比起以前又進了一步。
攤位上的東西,也能看得更清楚了。
普通的生活用品,張小龍只瞟了一眼,就直接忽略不計了。
這些東西,他可以在百貨商店和供銷社裡購買,沒有必要在黑市浪費精力和時間。
不知不覺之間,張小龍就來到了鄭爺那個攤位,不過,他沒有看到鄭爺的身影。
攤位上坐著的那人,同樣穿著馬褂,一看款式就知道跟鄭爺身上的差不多,只不過布丁少了點而已。
張小龍看了一眼攤位,上面放著一個布包裹,看不出裡面是什麼東西。
攤位的前面還擺著一個木牌子,上面用繁體字寫著“只換糧食”四個毛筆字。
他就這麼多看了牌子一眼,攤位的主人就站了起來,說道:“同志,你有糧食嗎?”
攤主問著話,眼睛卻是死死地盯著張小龍的麻袋,像是要穿透麻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一樣。
張小龍沒有直接拒絕,他停下了腳步,捂緊了自己的麻袋,用警惕的目光盯著攤主,不答反問道:“你有什麼東西要換?”
他現在是老頭兒的模樣,這一連串的動作,絲毫沒有年輕人的衝動,很符合老頭兒的人設。
“老哥兒,咱坐下慢慢聊。”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知道有戲,急忙拉著張小龍坐了下來。
然後緊張地看了看四周,還好,大家自顧自地逛黑市,談價格,沒有人看到這邊的情況。
張小龍坐在了小馬紮上,麻袋被他放在腿邊,一隻手緊緊抓著袋口,唯恐被人搶走似的。
“老哥兒,你不是咱們京城土生土長的吧?我聽你口音像是南方的。”
攤主沒有急著談換糧食的事情,他自己知道自家的事兒,如果現在就把自己要換的東西說出來,眼前這老頭兒指不定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張小龍點了點頭,“以前沒解放的時候,老家那邊來了鬼子,殺了好多人。我們只好離開老家,四處逃難,後來就在京城附近安了家。”
剛才,他用的就是南方口音,目的就是掩蓋自己的遼北口音。
上輩子,張小龍就是南方孤兒院長大的,說起南方話還是很溜的。
攤主果然深信不疑,像這位老哥一樣經歷的人,真的太多了。
“糧食現在金貴著呢,您老哥兒打算交換什麼?”
“唉……家裡好不容易攢了點兒口糧,本來打算留著自己家裡吃的。
但是孩子大了,今年開春的時候定了門親事,過兩天就要結婚,我打算換點魚、肉回去,好歹要辦一桌像樣的席面不是?”
“哎呦,這可是大喜事啊。我先恭喜您了。不過……老哥兒,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啥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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